“你还是太年轻,看人不行。”
知夏愣了一下。
“我怎么看人不行了?”
方屿釗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那小子家里虽然一团糟,但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他比方初有钱多了,人脉也比方初广。”
知夏不太信。
“他比方初有钱?”
方屿釗点点头。
“他最会投机倒把了,每次回来都得干票大的,人家看他爹的面子,基本也不为难他,毕竟他也会做人。方初可豁不出去,天天守著那点工资,还不够给孩子买奶粉的。”
知夏的脸微微红了。
“那是他遵纪守法,他很正直的。”
方屿釗笑了。“我又没说他不好。”
他顿了顿,又说:“小春那丫头,傻乎乎的,花钱没数,心思又浅。配李云霄,挺合適的。”
知夏不服气。
“小春怎么傻乎乎的了?她考上大学了!”
“考上大学是聪明,”方屿釗说,“但过日子不是考试。她那个性子,找个老实巴交的,得让人骗。找个太精明的,得让人算计。李云霄正好。”
知夏想了想。
“怎么说?”
方屿釗靠在沙发上,慢慢说:“李云霄精明,但不坏。他喜欢小春,是真喜欢。那小子从小没人疼,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要是娶了小春,不会亏待她。”
知夏没说话。
方屿釗又说:“你看著吧,用不了多久,那小子就能把小春哄得团团转。”
知夏想起白天王春塞馒头那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春现在还不搭理他呢。”
方屿釗也笑了。
“那丫头嘴硬心软,架不住李云霄天天磨的。”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夏夏。”
“嗯?”
“你告诉小春,让她別太端著。该答应就答应,別把人磨跑了。”
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爷爷,你怎么向著李云霄说话了?”
方屿釗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慢慢上楼了。
知夏坐在客厅里,想著方屿釗说的那些话,又想起白天李云霄蹬三轮车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小子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