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沉默了。
他想起小芷,想起那个牺牲在朝鲜战场的妹妹,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
和知夏,真的像。
连那块胎记,都在同一个位置。
他一直以为,是缘分,是天意,甚至是转世。
结果没想到,原来是血脉相同。
方向深吸一口气,慢慢镇静下来。
“隔好几辈了,”他说,“没事的。”
王芝看著他。
方向站起来。
“这事儿,烂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王芝点点头。
“我知道。”
方向推门出去。
王芝站在屋里,看著他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从晁槐花走后,家里的作息就变了。
安安跟著郑沁和方正睡,康康跟著知夏睡。
不是郑沁偏心,是康康太皮了。
那孩子,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翻来覆去,滚来滚去,半夜醒了还要嚎两声,郑沁熬了两天,实在弄不了他。
“不行不行,”她跟知夏说,“这小子归你,我带安安。”
知夏看著她那副疲惫的样子,忍不住笑。
“行,康康归我。”
於是就这么定了。
晚上,方正躺在床上,看著旁边的安安。
安安睁著眼睛,安安静静地躺著,不哭不闹,偶尔眨眨眼,看看他,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方正心里那个美啊。
不愧是他嫡亲的大孙子,就是稳重。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脸。
安安没动,只是看著他,然后自己玩累了,慢慢闭上眼,睡著了。
方正笑了。
郑沁在旁边躺下,嘆了口气。
“你说,”她纳闷道,“双胞胎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方正看了她一眼。
“要是两个都跟康康一样,”他说,“你能累死。”
郑沁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那还是这样吧。”
方正笑了笑,躺下来。
屋里安静下来。
……
这半年,方初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