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句“老家那边的亲戚,隨便问问”。
郑玉安轻轻嘆了口气。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知夏长得像小芷。那眉眼,那神態,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小芷。
当时她还觉得是缘分。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缘分,都是血脉。
郑玉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阳光。
她想起方初,想起知夏,想起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还有方家那一大家子人。
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绝对不是好事。
方家的名声,方初的前程,那两个孩子的未来——都会受影响。
郑玉安闭了闭眼。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笔,继续写病歷。
就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郑沁回到家,站在婴儿床边,看著两个孙子。
康康刚睡醒,正瞪著眼睛四处看,小嘴一张一合地咿咿呀呀,手脚乱动,精神头十足。看见她过来,还咧著嘴笑了一下,那傻乎乎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笑。
安安就不一样了。
他安静地躺在小床上,睁著眼睛,不哭不闹,就那么看著天花板。偶尔眨眨眼,偶尔动动小手,但始终没什么表情。
郑沁看著看著,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康康这孩子,她一点都不担心。
活泼,爱闹,动不动就嚎,舒服了就笑——这多正常啊。
可安安……
太乖了。
乖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郑沁想起郑玉安说的话——有些病不是出生就能看出来的。
她越想越怕。
这孩子,不会真有什么隱形疾病吧?
晁槐花从外面进来,看见郑沁站在婴儿床边发呆,走过去问:“亲家,怎么了?”
郑沁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看著孩子发呆。”
晁槐花也凑过去看。
康康看见姥姥,笑得更欢了,小手挥舞著,像是在打招呼。晁槐花笑著逗了他两下。
安安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晁槐花看看他,又看看郑沁。
“担心安安?”
郑沁嘆了口气。
“这孩子太乖了,”她说,“我有点不放心。”
晁槐花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