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笑了。
爷爷笑了。
所有人都笑了。
只有方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衝过去,腿却迈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知夏依偎在左旗身边,看著那个叫左慕知的小女孩甜甜地笑著,看著他的家人——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围著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那不是他的家人。
不,那是他们的家人。
方初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他浑身是汗。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知夏还在睡。
安安稳稳的,呼吸均匀,眉头舒展著。
方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温热的。
还在。
是他的。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她肩头。
闭上眼。
但不敢再睡了。
过了许久,方初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月光很淡,屋里很暗,只有知夏均匀的呼吸声和旁边婴儿床上偶尔传来的轻微动静。
他的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那些画面——左旗抱著那个女孩,知夏对著他笑,爷爷说“我孙女最漂亮”,父亲问“取名了没”。
左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