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向几乎是跑著过来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急切,“爸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方初转过头,看著他。
“大伯……”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都是哑的。
“中午,”他慢慢说,像是在组织语言,“爷爷突然拿著军功章和存款,来我们屋,非要给卿卿。”
方向的眉头皱起来。
“给夏夏?”
“嗯。”方初点点头,“他说……怕哪天突然没了,让你和我爸为那些东西闹矛盾。”
方向沉默了。
方初继续说:“卿卿觉得不对劲。说她爷爷临走前也是这样,安排好一切,然后当天晚上就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她就让我们送爷爷来医院检查。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
“结果我去爷爷屋里,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方向的手攥紧了。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急诊室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东西在翻涌。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拍了拍方初的肩膀。
“你做对了,”他说,“肯定会没事的,送来得及时。”
方初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扇门,看著那盏刺眼的红灯。
方向在他旁边站著,也看著那扇门。
走廊里很安静。
偶尔有护士推著车经过,脚步声轻轻的,很快就远了。
方初忽然开口:
“大伯。”
“嗯?”
“爷爷会没事的吧?”
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的。”
方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安慰自己。
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