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方正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孙子。
郑沁在旁边说:“行了,明天你们爷俩弄去。”
方初看著自己爹,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他爹还会做木工?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屋里落下一道道淡淡的光痕。
方初正坐在床边,逗著刚睡醒的康康玩。知夏靠在床头,抱著安安,轻轻地拍著。
门被推开了。
方屿釗拄著拐杖走进来,手里抱著一个有些年头的木匣子。
方初愣了一下,站起来。
“爷爷?你有事?”
方屿釗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在知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找夏夏。”
知夏看著他,有些意外。
“爷爷,怎么了?”
方屿釗没说话,把那个木匣子放在床边,打开。
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军功章,还有一沓钱和票据。
知夏愣住了。
方初也愣住了。
“爷爷,你这是……”
方屿釗把木匣子往知夏面前推了推。
“这是爷爷我这辈子的荣誉勋章和钱財,”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给你拿著。”
知夏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著方屿釗,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爷爷,”她放下安安,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方屿釗摆摆手。
“没有,”他说,“就是年纪大了,怕哪天突然没了。你大伯和你爸,为这点东西闹矛盾。”
知夏沉默了。
兄弟之间,有些东西,明面上不说,心里是在意的。
方屿釗把木匣子往她手里塞。
“这东西给你,”他说,“我放心。”
知夏低头看著那个木匣子,看著里面那些沉甸甸的军功章,看著那一沓钱和票据。
她抬起头,看著方屿釗。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但里面的目光很清澈,很认真。
“爷爷,”她说,“这东西我不能要。”
“你能要,”方屿釗说,“你是方家的孙媳妇,安安康康的妈。你跟小芷最像,东西给你,最合適。”
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