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点点头:“上了,方砚安,方砚康。”
郑沁“嗯”了一声,继续叠尿布。
方初靠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个户口本,又想起那个低著头整理文件的身影。
“爷爷,”他忽然又开口,“秦家到底怎么打算的?就这么拖著也不是办法啊。”
方屿釗放下手里的茶杯,嘆了口气。
“谁让他们第一步走错了,”老爷子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通透,“一步错,步步错。”
方初皱起眉。
“秦麓比我还大一岁,”他说,“都快三十了。我都两儿子了,他还躲在新疆兵团,前途不要了?”
方屿釗看了孙子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复杂。
“你以为他不想回来?”老爷子说,“关键是他不敢回来?”
方初愣了一下。
“回来了必须娶小格格,”方屿釗说,“他又不喜欢人家。他俩要是真结婚,这辈子都离不了。”
“为什么?”方初不解。
方屿釗放下茶杯,往后靠了靠。
“还没结婚呢,小格格就以死相逼。真结了婚,秦家要是敢有一点不顺著,那小格格绝对敢继续以死相逼。”
他顿了顿。
“娶一个天天要死的儿媳妇,谁家受得了?”
方初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在户籍科看见的那个身影。低著头,不说话,周围的人都绕著她走。
一个天天以死相逼的人,在家里会是什么样?在婆家会是什么样?
他不敢想。
“秦家要是不想这么快倒台,”方屿釗说,“就只能拖著。”
方初想了想,又问:“那秦叔要是离开京都,应该也可以吧?”
方屿釗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著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意思。
“他捨得?”
方初没说话。
“他拼了一辈子,”方屿釗说,“才在京都站稳脚跟。离开?说得轻巧。”
方初沉默了。
他想起秦家那个院子,虽然没有方家大,但在京都也是数得上的人家。秦叔在部里干了一辈子,熬到现在的位置,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让他放弃,去別的地方从头开始?
不可能。
方初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觉得,他虽然被人算计了,但是他碰到的是卿卿,卿卿心软,考虑事情也全面,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比起秦麓——
他可幸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