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釗坐在主位上,喝著粥,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小孙子。
方初坐在那儿,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一边喝粥一边笑,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大奖。
“捡钱了?”老爷子忍不住问,“这么高兴?”
方初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比捡钱还好。”
花花在旁边一边吃一边隨口说:“我嫂子跟你睡一个被窝了?”
方初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你怎么知道?”
花花一脸理所当然:“今天早上我去收尿布,看见安安康康在自己小床上睡的。一想就知道了唄。”
方初的脸微微有些红,但嘴角还是翘著的。
郑沁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要命啊!”她瞪著眼睛,“那么点孩子,你让他们自己睡?冻坏了怎么办!”
方初连忙解释:“我们床小,放不下他俩。”
晁槐花在旁边想了想,说:“不是给你放了行军床吗?你没在那上面睡啊。”
方初被噎了一下。
“行军床太小了,”他说,眼神飘忽,“睡著不舒服……”
郑沁看著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骗谁呢”。
晁槐花也看著他,目光复杂。
方屿釗在对面喝著粥,悠悠地来了一句:
“是行军床太小,还是你想跟媳妇睡?”
方初的脸红了。
花花和张婶子在旁边捂著嘴笑。
郑沁嘆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吃饭。
晁槐花看了方初一眼,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
只有方初,低著头喝粥,耳朵尖红红的,但那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郑沁吃完饭,放下筷子,看著对面那个还在傻笑的儿子。
“你爸今天应该就回来了,”她说,“你没事可以回部队了。”
方初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假期还没结束,”他说,“回去干嘛?”
郑沁挑了挑眉。
“前两天不是说好了吗?”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爸回来你就走。”
方初低下头,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粥。
“那是前两天,”他闷声说,“现在我改主意了。”
郑沁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点瞭然。
“改主意了?”
“嗯,”方初抬起头,“等假期到了我再走。”
郑沁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