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是刚才那种卑微的祈求,而是灼灼的光芒。
“卿卿。”他叫她。
知夏没有应,只是看著他。
他又叫了一遍:“卿卿。”
知夏轻轻“嗯”了一声。
方初笑了。
那笑容,傻得没边了。
然后死死把她抱入怀中,心里美得快要溢出来。
“等我出了月子,”知夏回抱住他,轻声开口:“我好好陪你,让你尽兴。”
方初瞬间觉得天都亮了。
“真的?”
“嗯!”知夏重重点头,“你都肯为了我去结扎了,我也得为你做点什么。”
方初惊喜的不行,颤著声音问:“不骗我?”
“骗你是小狗。”她说,语气软软的,像从前那样。
方初看著她,心里那点最后的忐忑也消失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明天我就去问,”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回来告诉你。”
“嗯。”
知夏应著,然后再次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方初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热情地回应。
他吻得很投入,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欢喜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不知道的是——
知夏吻著他,眼睛却睁著。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以为的那些东西。
只有平静,和一丝极淡的、谁也看不出的冷。
她在哄他。
哄著他心甘情愿地去结扎。
等他做完手术,等她出了月子,他早该回部队了。说什么“好好陪你”,说什么“让你尽兴”——不过是一句哄他高兴的话罢了。
一个不能生育、还带著两个儿子的男人,一般不会有漂亮姑娘愿意嫁的。
方初眼光高,长相一般的他肯定也看不上。
她要给安安康康把未来的路铺得平平的。
没有后妈,没有后爹,没有別的孩子来分走本该属於她儿子的东西。
等一切尘埃落定——
再说离婚的事。
方初终於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著粗气,脸上全是傻乎乎的笑。
“卿卿,”他叫她,声音沙哑却温柔,“你真好。”
知夏看著他,笑了笑。
“因为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