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呵呵”,比什么都让人心凉。
方初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她住院那几天,想起她高烧时的样子,想起她疼得冒冷汗还在咬牙坚持的样子。
她真的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再生个闺女,方爱知——在她听来,可能就是让她再去死一次吧?
方初低下头。
“卿卿,”他叫了一声,声音涩涩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夏没说话。
她只是靠在那里,看著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
方初想解释,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知夏,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说的话却像一把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心上。
“如果你不想生那就不生了。”他说,声音有些涩。
知夏看著他。
“真的?”
“嗯。”
“那你去结扎。”
方初噎了一下。
“不结扎也能避孕的……”
知夏冷笑一声。
“那你以后好好忍著吧,別碰我。”
方初急了。
“那怎么行!”他往前凑了凑,“我又不是和尚!”
知夏看著他,目光凉凉的。
“我跟你一次怀一次,”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下来,“吃药都没用。”
方初愣住了。
他碰她一次怀一次。
他想起部队那两次。第一次就怀上了,流了。第二次,又怀上了,生了双胞胎。
她说的是事实。
她是那种特別容易怀孕的体质,吃药都没用。
方初忽然有些后怕。
如果以后每一次……都这样……
他不敢往下想。
知夏看著他,等著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