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哪怕將来她真的和方初离婚,她也不会让方初有机会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知炎忽然想起小时候,班里有个男孩老拽知夏辫子,一次两次知夏忍了,后来有一次拽狠了,知夏抡起板凳就砸上去了,那会儿她才多七岁。
他妹妹要是狠起来……
知炎看了看方初那个还在傻乐的背影,心里默默替他捏了把汗。
方初要是真把知夏惹急了,別说生女儿了,估计连男人都做不了。
想跟別人生孩子来分走属於安安康康的东西?他最好想都不要想。
知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的知夏。
她正低著头看孩子,侧脸安静柔和,看不出一丝锋芒。
可他知道,那安静下面,藏著他们知家人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该狠的时候,谁也別想欺负了去。
知炎轻轻舒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站著的左旗。
左旗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像一道影子。
他什么都没说,但知炎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
知炎嘆了口气。
“夏夏,”他轻声说,“你好好养著,別想太多。有什么事,给家里写信。”
知夏抬起头,看著他。
“二哥,你要走了?”
“嗯,”知炎点点头,“明天的火车。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知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知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等安安和康康大点了,”他说,“带他们回去住几个月,让他们见见江南水乡。”
知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嗯。”
左旗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安静,却带著一点难得的期待:“到时候我带他们划船。”
知夏看向他,轻轻笑了笑:“好。”
方初在旁边听著,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不用,”他往知夏身边靠了靠,手臂很自然地搂紧她,“我会陪她回去的,我也会划船。”
知夏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们苏州的船和京都公园的不一样。”
方初不服气:“都是船,有什么不一样?”
知夏没接话。
左旗也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动了动,那表情方初看不懂,但总觉得不太舒服。
知夏又说:“我怕你没时间。”
“陪你回娘家肯定有时间,”方初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一点急切,“到时候我请假,陪你回去。”
知夏垂下眼,轻轻说:“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