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了,”郑云珠说,“之后就不知道了。”
知夏想起方初洗尿布的样子,繫著手帕,一脸嫌弃,却还是蹲在那儿一块一块地搓。
想起他抱著康康哄的样子,轻轻拍著,小声说著“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想起他说“方爱知”时的眼神,亮亮的,全是期待。
怎么也无法同郑云珠嘴里的方初联繫起来?
郑云珠看著她,忽然笑了。
“想什么呢?”
知夏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郑云珠也不追问,只是说:
“方初那人吧,对谁都是那样,冷的时候是真冷。可我看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知夏看著她。
“哪里不一样?”
郑云珠想了想,说:“他看你的时候,眼睛很亮,全是喜欢。”
知夏愣了一下。
郑云珠却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养著,別想太多。”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知夏还靠在床头,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郑云珠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知夏靠在床头,听著郑云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孩子偶尔发出的、轻轻的呼吸声。
她看著窗外的阳光,脑子里却还在想著刚才郑云珠说的话。
“他看你的时候,眼睛很亮,全是喜欢。”
方初喜欢她,她是信的。
他看她的眼神,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笨拙的討好,他那些不管不顾的亲吻,他说女儿叫“方爱知”——她都知道,都明白。
他不想离婚,还想跟她再生个女儿。
可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如果是第一次,他被下药,她真的可以原谅。
那是意外,他控制不住自己。她恨过,怨过,但时间久了,也许真的可以慢慢放下。
但是第二次呢?
新婚夜,她喝醉了。
他呢?他没醉。他清醒得很。
他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又做了同样的事。
那不是意外,那是趁人之危。那是欺负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