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香被挤下来,嘴巴一嘟,极为不满。
温敏行也在斗室里待了几个时辰,额头上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袍皆湿透了,放下白荼之后,他也脱力地坐了下来。
“师父,可以只用半罐吗?再来一次,我恐白师弟有个三长两短。”
“可以呀。”密香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届时你提取不出来,我还用我的老办法。”
“师父,您能不能不要提您的老办法了?”
“怎么就不提了,我早说过了,你的蒸香法未必管用。不如将他架在火上炙烤,烤的滋滋冒油,咱们提取其中的香油,成功率远远大得多。”
温敏行语重心长道:“师父,您别忘了白师弟的身份,他是拣香子前辈的高徒,你害死了白师弟,日后还怎么在长洲立足,你有考虑过这些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那支香。”密香打滚。
温敏行叹气。
密香闹了一会儿,见温敏行没来哄她,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此刻的她眼角还停着一朵泪花,不知真相的人看到她那副模样还道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儿,“我知道了,说什么害怕我日后无法在长洲立足,放屁,通通是放屁,你是不想云寐那丫头怨恨你是不是?”
温敏行愕然,“师父分不清孰轻孰重?”
“要你来教训我,张嘴!”密香怒斥。
温敏行向来唯密香之命是从,密香叫他张嘴,他不敢不掌。抬手抽向自己的右颊,力道着实不轻,反复抽打之下,脸颊迅速红肿。
密香没有丝毫解气之感,反而觉得窝心,“哇”地一声扑到温敏行怀中,“呜呜呜敏行,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师父……”
“你不就是喜欢云丫头嘛,你放心,回长洲之后我立刻去找沉香子给你提亲。你那么好,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沉香子那老家伙老早就中意你了,他不会反对你和云丫头的亲事。实在不行我去求他,我都放下面子了他总不会不答应。”
温敏行一边气密香拎不清,一边又被密香感动,“师父愿意为了我去求沉香子前辈?”
“当然啦,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师父不疼你疼谁。”
“那么师父可愿意为了敏行放弃取香?”
密香一听这话也不哭了,从温敏行怀里起身,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敏行啊,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还没到那份上。”
温敏行不禁苦笑,师父果然还是那个师父。
6
休息了一夜,第二轮折磨于这日清晨又开始了。
“水……我想喝水……”白荼的身体大量出水,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