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前辈人称妖香师,制香技艺如妖如魅,鬼神不可捉摸。虽不在长洲八子之列,亦是出类拔萃的制香师,且她的品香、熏香技艺极高,当下长洲无人能出其右。”
白荼诧异侧首,“师姐好了解我姑姑。”
云寐道:“姽婳前辈是香界的传奇,我当年有一定了解。”
“可你甚至没有见过她。”
“不需要见过,前辈的故事如雷贯耳。”
“你们很像。”白荼思绪飘转跳跃,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我们很像?”
“嗯,你们很像。”
直到多年以后,亲眼见到了姽婳,云寐方才明白此时此刻白荼口中的像是什么意思。姽婳与云寐,云寐与姽婳,不论是容貌还是脾性抑或为人处事,都是十足的相像。
当下云寐不及深究,只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望着红怜夫人说:“夫人得了百媚生之香,后来发生了什么?”
红怜夫人深吸一口烟,“后来,后来的故事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12
若说之前的故事是一路向下,通向地狱,那么之后的故事就是一路向上,乘着东风青云直上。
你们听来的故事想必是我从乞丐摇身一变,成了府台大人的宠妾吧?其实不是那样,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从流落街头的乞丐到府衙里的金丝雀,我走了很多年。
熏过百媚香之后,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祝夫人。
她是本地一个富商的夫人,为人宽厚温润,乐善好施。
我从别处得知祝家好施,专门守在祝家门前,等祝夫人出来上前讨饭。那天真的给我等到了,只见大门一开,走出一个富态的妇人,我立刻冲上去讨饭。下人们见状驱赶,祝夫人突然制止了他们,打量了我一眼之后,温和地对我说:“孩子,你抬起头来。”
随着我的抬头,祝夫人看清了我的脸。我也不知是香气的作用还是她看我实在可怜,竟然对我说:“孩子,你别讨饭了,在我身边做个伺候茶水的丫头吧。”
我当然忙不迭地磕头谢恩。我就这么地被留在了祝府。
祝家老爷经商,常年不在家,家中得祝夫人一力主持。祝夫人留下我说是伺候茶水,进了宅子里干的也的确是伺候茶水的活儿,清闲无比。
活儿清闲,还顿顿有饭吃,我身上的肉很快长回来了,不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渐渐的也出落出几分姿色。
我出落的越来越水灵,眉眼莹莹,娟娟如画。我知道这是百媚香的功劳,尤其是眼角眉梢的那股狐狸般的媚意,那并不是我与生俱来的也不是我后天习得而来,只是被香赋予的。
换做常人有着那样的眉眼早被人骂成狐媚子了,可是对于我,大家似乎都格外的宽容,非但夫人待我好,小姐们和其他大丫鬟们待我也好。百媚生,百媚生,原来真的可以魅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