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算跟我成亲你昨夜跟老娘翻来覆去的做什么?”罗九娘怒气飙升。
“昨夜喝了点酒,糊涂了。”张遇挠头,心直口快道,“再说,谁会拒绝到嘴的肥肉?”
啪——
一巴掌重重掴在张遇脸上。
“你这娘们,怎么打人?”
罗九娘气头上,恨不得把他撕碎了,打一巴掌算什么,接着上爪子挠他,把张遇的脸上背上抓的全是血道子,张遇又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光着跑出去。
清晨露水湿重,张遇跑了一路,身上被打湿大半。回头张望,见罗九娘并没有追来,方得空穿衣,一边穿一边骂,“凶蛮婆娘,一辈子嫁不出去,没人娶。”穿衣时刮蹭到背上的伤,“嘶”地一声,又把罗九娘咒骂一遍。
回到县衙,兄弟们问他脸上抓痕哪来的,张遇说猴子抓的,兄弟们不信,拿他取笑一番,他更恨罗九娘了。
恨了足足两日,自己回过味来,她当时发那么大脾气,不能全怪她,他自己也有错。
那天她问的急,他也没顾上想他们的关系,心里想什么嘴上答什么,现在回过头寻思,既然夫妻之实都有了,人家提出要夫妻之名好像也入情入理。而且,当夜他虽然半醉了,记忆不会出岔子,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常年江上漂泊,却并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子。这样一分析,好像错又在他身上了。
张遇也不是什么爱面子的人,自己想明白后立即去找罗九娘复合。
“你说成亲就成亲吧,反正我也没娶老婆,你也没男人。明年春天很好,就定在明年春天吧。”
罗九娘瞄他一眼,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搭在晾绳上,“你说娶就娶,不娶就不娶,我也想明白了,老娘不嫁了。”
“嘿,你怎么老是跟人拧着来?”
“老娘就喜欢拧着来。”
张遇气的两个鼻孔咻咻喷气,把他挂上的衣服扯下来丢进水盆子里。
罗九娘叉腰瞪眼,“怎么着想打架吗?你也不问问我罗九娘活这么大怕过谁?”
“打什么架,你衣服没洗干净,到底会不会洗衣服?”
罗九娘悻悻“哦”了一声,“我不会洗,你会洗你洗嘛,我看你洗得多干净。”
后来事情就演变成了张遇挽起袖子吭哧吭哧洗衣服,罗九娘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啃山桃。接着又演变成了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绝口不提嫁娶之事,但照旧做着夫妻间的勾当,甜蜜的时候如坠进蜜罐里,情意绵绵,翻脸时大打出手,恨不得把屋顶掀翻。
张遇一开始让着她,后来发现越让她越得寸进尺,且这女人皮实、禁打,再起矛盾就不让了,她怎么打他,他怎么打她。这一日两人又打架了,起因是罗九娘床上出现一只死老鼠,老鼠脑袋被什么东西咬碎了,死状凄惨地躺在枕边,张遇早上醒来吓一跳。
张遇把罗九娘摇醒,问她床上为什么会有死老鼠,是不是有人半夜潜进来,她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