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明和尚接着说道:“我看还是不要让主持知道咱们今次化了这许多钱财,前几次师兄一人去化,今次我们同去,多出这些来,给主持看在眼里还当前几次智圆师兄不尽心。”
“还是智明师弟考虑的周到,就照你说的办。”
“师兄,那省下的钱……”
“急什么,下回还带你去那醉芳楼就是。”
智明咂摸两下嘴,“那醉芳楼的妙音娘子真是个妙人。”
两人俱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对话被罗九娘听在耳里,心中鄙夷不屑,原来是两个酒肉和尚。原本看在是两个出家人的份上,不准备做这单生意了,酒肉和尚可就另当别论了。
罗九娘抛下船锚,将船停在江心。智圆二人察觉动静,问她,“船家,怎么不走了?”
罗九娘掏出刀子,“把你们身上的缠袋交出来!”
“好啊,抢到老子头上了,不知死活。”顷刻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智圆第一个冲上来,罗九娘不假思索挥刀,他鼓囊囊的肚子上顷刻绽开一条血痕。
“血……血……”智明大惊失色。
智圆也怔住了,靠着酒劲儿攒起的无畏烟消云散,后怕得后脖颈都出了汗。差几寸,就差那么几寸他就险些被开膛破肚。
罗九娘不曾有片刻犹豫,扯过智圆身上的缠袋,一脚将他踢下船。接着把刀对准智明。
智明胆小,不消罗九娘废话立马奉上缠袋。
罗九娘示意江面。
智明哆嗦道:“我不会凫水……”
“我管你会不会凫水,给我滚下去。”也一脚踢下去。接着收锚回船。
罗九娘打开缠袋,里面足有四封水丝银,罗九娘带上它们去到县城的倾银铺里,兑换了十枚黄澄澄的金饼,和从前打劫置换来的金子搁在一处,她也不动那些金子,只三不五时地取出来看看,光看着已足够开心。
这一日罗九娘照例在江上摆渡人,伺机寻找下手的目标。
意识到水上有打劫的,人皆机警了,不愿单独乘小船,而是一伙搭乘大船。
罗九娘连日来生意寥寥,每日只是在船上打盹。
岸边又有一伙人搭着大船走了,走不多时,四条小船从四个方向飞速驶来,把大船围困在江心,船坞里冲出七八条壮汉,犹如狼入羊群,船上骤然响起阵阵的惨叫。
罗九娘斗笠遮面,静静躺在甲板上,听着那些惨叫声、落水声心中毫无波澜。茶陵江上除了她还有一伙专业匪徒,专门干在水上烧杀抢掠的勾当。和凶猛残忍的他们比起来,罗九娘简直温和的像只小鸡了。江水瑟瑟染红,不知又有几人丢了性命。罗九娘午睡足,伸了伸懒腰,江心火光熊熊,好好一条大船烧的只剩骨架,船主不知是生是死,船客们四散分布在水里,有的浮着,有的正奋力游向岸边,也有的在水里挣扎求生。至于水匪们早已不知所踪。
罗九娘把船划过去,救下了水中挣扎的妇人孩子。望着满江红水,耳边听着妇孺的啼哭,故作惋惜地感叹一句,“早说了叫你们搭我的船,你们不听,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