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雨打趣地问他,“换成你,你怎么选?”
“我选择叫小八活着。”
“啧啧,对面可是三条命,为了一个人牺牲三条命值得吗?”
“你这样讲不对。”白荼说,“只有小八是活着的人,九、十、十一还不存在。不能为了不存在的人放弃活人。”
东方青雨停下来,打量白荼。
“怎么了?”
“白郎君,你还是蛮有见解的嘛。”
白荼露出被夸后的骄傲神色。
东方青雨见他这样不禁夸,好笑道:“专心赶路吧,咱们得在天黑前抵达县城。”
到了县城,两人照例住宿。店家问要一间房两间房,东方青雨回一间,白荼猛地过神,立刻补充,“两间。”
“哎呀呀,白郎君你怎么不知道节俭,我们两个人睡一间就成,何苦两间,我都能将就,难道你不能?”
白茶冷漠地表示:“不能。”
“白郎君,你又不乖了。”
“我有银子了,我说了算,就要两间。”先前讲好了路上白荼做主,乔大官人给的报酬也由他管着。
“行行行,你有银子了,你说了算。”
白荼摸了摸兔脑袋,笑的很开心。
寝时,白荼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只是想师姐,师姐此时行到了何处,何时与他相会,一系列问题像乱麻缠绕着他。
“唉……”
白荼吁了一口气,想师姐,想兔兔。
昏昏欲睡之时,门口处传来奇怪的声响,有人推了一下门,没推开,白荼估摸是东方青雨。他老要和他一起睡,烦死了。白荼侧身面墙,蒙上被子不予理会。哪知外面的人情知门推不动,转而设法撬门闩。
客店的门闩粗糙简陋,随便一个铁片也能撬开。门开了,有人闪了进来。白荼藏在被里寻思东方青雨真分过,都说了不和他一起睡,怎么不尊重他的意见呢?
一只手伸过来,刚刚触碰到白荼的肩膀,白荼立刻翻身坐起,以罕见的凶恶语气吼,“都说了不和你睡,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走,你出去,你——”
稀薄的月光洒在来人身上,清瘦妖袅的轮廓,烟紫色长袍如山峦间徘徊不散的雾气,郁郁地将她裹住。
雾团中间,女人掩唇脆笑,泠泠若泉,“原来师兄也会凶人。”
“师姐,真的是你么,你来找我了?”白荼不敢相信,激动之下扑向云寐,岂料扑了个空,人扑到地上磕醒过来,方知是一南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