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官人寻思跟你一个小孩说得着么,小八自顾自嘟囔,“我就不喜欢小弟弟。”
乔大官人问,“为什么?”
“没有小弟弟,我会有很多嫁妆,有了小弟弟,我会有很少的嫁妆。”
“谁跟你说的这种话?”乔大官人勃然大怒,“是不是你娘,平时不声不响的,暗地里揣着这样的心思,好孩子都给她教坏了。”
乔大官人扯过小八,啪啪啪给了两巴掌,“不大点儿的东西,就知道什么是嫁妆了,还敢争多少,看我不揍你。”
乔大官人把孩子按在腿上,屁股都给抽红了。
小八哭的撕心裂肺,哭声太惨烈,乔大官人心里也不是滋味,放开孩子,吼一声,“不准哭了。”
哭声没停下,反而更凶了。抽噎的脸色通红,满脸泪水,直冒鼻涕泡,小八看到自己的鼻涕泡忽然笑了,咯咯的笑,哭的事也忘记了,自顾自玩起了鼻涕泡。乔大官人又气又好笑,拈袖为她擦脸。
“才多大年纪,知道争嫁妆了,你知道嫁妆是什么吗?”
“我知道嫁妆是好东西。”小八中气十足地回答。
乔大官人发现小八这孩子不记仇,刚刚打完她,只要给她点好脸色,她还贴过来和你好。小八抱着乔大官人的胳膊说:“爹,我困了。”
“困了就回屋里睡觉。”
小八“嗯”了一声,然后歪到他怀里。
春寒料峭的二月,室外不兴睡人,乔大官人把孩子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突然也一阵困意袭来,他突然想起自己也一天一夜没睡了。随便拣了把摇椅躺上去。
春日的午后,猫儿也爱打盹儿,四下里都是慵懒的气息,他很快睡熟了。睡到哺时,醒来觉手臂酸麻,想抬起来活动活动,却被重物压着抬不起来,侧头看去,小八枕着他的手臂睡的香甜。
女孩蜷成小小一团,偎在他怀里,脸庞沐浴着晚霞光,眼帘紧紧闭合,呼吸清浅。一切是那样的静好,乔大官人不忍心破坏这幅美好的画面,含笑凝望女儿许久。
8
小八活泼顽皮,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和她七个姐姐都不一样。她的七个姐姐虽然性格迥异,归根结底,都有着一副女儿的性情。小八更像是披了层女孩的皮,活脱脱一颗男孩的心。
乔大官人生不出儿子,辗转在小八身上找到寄托,他打算把她当成男孩培养,教她骑马射箭。
骑马射箭首先得对马感兴趣,乔大官人带着小八来到马厩,叫她近距离接触马。马厩里一股马粪味,乔家的女孩儿养尊处优,日日熏香,哪里闻得了这种气味,唤作小八的几个姐姐早捏着鼻子走开了,小八却毫不在意,注意力全放在高大的牲口上。
“爹,它真高,我还没有它的腿高。”小八指着一匹枣红马说。
乔大官人把小八抱起来,“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