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与乔大官人分别后,白荼与东方青雨又往前赶了一段路,路上白荼提到一味唤作“浮生”的香,顾名思义,此香可以窥探熏香之人的生平,望尽浮生。东方青雨一听,这香正适合乔大官人呀,命里有子无子,借此香一观既知。若有子,安心等待其子降生就好,若无子,也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念头死灰复燃,东方青雨打定主意回来继续做乔大官人的生意。白荼以手上没有香料、他没配过浮生香种种理由搪塞推脱,东方青雨哪管这些,硬拖着白荼回来了。
“白天提到的香,有一款别提多适合大官人了,要不我们进去说?”东方青雨厚着脸皮。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乔大官人居高临下,甚至不曾下马。
白荼拉东方青雨衣角,“咱们走吧。”
东方青雨安抚地拍拍白荼的手,看着四周通明的火把,从从容容把浮生香的功效作用说了一遍,着意强调“未卜先知”,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真说得乔大官人有几分心动。
不过乔大官人很快按捺住了自己的心动,“未卜先知,这么玄妙的事阁下以为我会相信?”
“信与不信,大官人一试便知。这种事又不用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验证真假。假如预判不准,我们分文不取。”
乔大官人微微低头,面孔隐在阴影里,似在犹豫思忖。
东方青雨也不催促,静静等他答复。
片刻,乔大官人道:“今天晚了,你们暂且住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乔大官人一留住,事情十拿九稳,东方青雨露出马到成功的微笑。
第二天东方青雨单独去见的乔大官人,谈了有半个时辰,回来后志得意满,叫白荼写下所需的香料器具,乔大官人派人进城采买。
白荼闷闷不乐:“这一来一去得耽误几天功夫,制香又得耽误几天功夫,我们迟迟上不了路,什么时候能到建昌?”
“没有盘缠,我们一路乞讨去建昌?”
白荼默然。
东方青雨拿来纸笔,催促他写下香方,转头交给庄客去置办。两日后一切香料器具都得了,只待配香,白荼又生退缩之意。
“浮生香我从未配过,恐配不好,误了事,要不咱们还是别配了,赶紧上路吧。”
东方青雨觉得他嗓子冒烟了,喝了足足两盏茶解渴。
喝完茶,平复平复心情,他说:“答应的好好的事突然反悔,这像话吗?人家乔大官人立等着要香呢。如今香料也拿来了,万事俱备,你又说不配,你叫我怎么答复他?”
“我没把握。”白荼犹犹豫豫,“当年只看姽婳姑姑配了一遍,也不知记得准不准,万一配错了……”
“万一配错乔大官人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