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抬到房里。”
主仆二人试了试。
“娘子,抬不动。”
徐嬛也抬不动,撒开手,沈燮脑袋落地上,又磕了一下。
徐嬛抬起手背擦拭额头细汗,“哎呀这个人,死沉死沉。”
气呼呼踹了一脚。
“娘子,咱们先包扎上伤口,万一流血过多,死这里就糟糕了。”
“有道理,去拿药箱。”
徐嬛婆家开生药铺的,止血药用起来不心疼,整瓶地倒,倒完了纱布胡乱一裹。
小婵趁这个功夫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做完了能做的,徐嬛直接回房睡觉了,留下小婵守着沈燮,以防他醒来。
沈燮吃了一记重击,又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大半夜,醒来时头痛欲裂,身子骨如同散架。
严重的头痛叫他没心思思索眼下的处境,只想赶紧找个舒适的地方睡一觉。一路摸索着朝卧房走去。
小婵抱着一根木棒坐在椅上睡的香熟,丝毫不觉需要防备的人已经不在了。
徐嬛睡眠浅,稍有点动静便能惊醒她。
沈燮“扑通”一声倒在她身旁,黑暗中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小婵……”
无人回应。
徐嬛感受到身旁之人呼吸沉重,害怕的不得了,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点一点往床尾移动。
下了床,徐嬛点燃蜡烛,持烛近照,床上之人可不是沈燮。徐嬛气不打一处来,动手拉扯他,“给我滚下来,你这个淫贼。没送你去见官便宜你了,你竟然还敢得寸进尺睡我的床。滚下来,床都给你躺脏了。”
沈燮人半迷糊了,压根不予理会。感知到胳膊被人扯拽,咕哝一句“别烦”,直接将人甩开。
徐嬛数度尝试不得手,眼见自己的床褥已给他污了,气的眼泪哗啦啦淌。
四更交五更的时辰,小婵从瞌睡中醒来,地上不见了沈燮,骇得她抱着木棒冲进徐嬛闺房,“娘子,娘子,不好了那个淫贼……”
淫贼正睡在帐子里,小婵目瞪口呆,搜寻一圈,摇椅里发现了徐嬛。徐嬛整个人蜷在椅子里,脑袋歪在扶手上,闻声睁开眼睛,“天亮了吗?”
“娘子,那个淫贼……”
淫贼二字入耳,徐嬛“噌”地弹起来,噔噔噔走到床前,“喂,淫贼,醒一醒!”
沈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记得自己进入梦境之后吃了一记闷棍,之后便人事不省,现在是什么情况,从梦里醒来了吗?
窗外一团漆黑,远没到亮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人叫他淫贼,沈燮视野逐渐清晰,映入徐嬛娇嗔的怒容。
什么嘛,还在梦里。
揉了揉几欲裂开的头,沈燮问:“这么说是你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