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不以为然:“几根儿?”
蒋宝斌伸出手指比划:“俩。”
汉子嗤笑:“买得起『天福號,还有捲菸,却多买不起几根火绳儿?”
蒋宝斌真想踹他一脚——我是因为什么捧著你,没点逼数吗?还敢跟老子阴阳怪气的?
不过想起小姐姐,还是忍了——万一真是刘一菲他爹咋办?还想不想一亲芳泽了?
遂解释道:“『酱肘子是帮別人捎的,烟则是老板赏的。”
“不过您这鼻子可真够灵的,我这包著呢,都闻出来了?”
“要不我拿烟跟你换火绳儿怎么样?还剩半盒呢。”
“这烟没劲儿。”汉子说著进屋去了。
等他出来时,不止拿了火绳儿,还有一个茶碗。
倒上茶后,往蒋宝斌身前推了推。
这是捲菸的回报吗?
蒋宝斌也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汉子勾了勾嘴角,又给他续了一杯。
看似隨意地问:“爷们儿,家在哪儿住呀?”
“南锣鼓巷。”
“呦!可不近乎。”
蒋宝斌顺嘴胡说道:“您这儿的火绳儿,比別家好用。”
汉子不置可否,把抽到根的烟掐灭了,扔在桌上。
这年头的下层人民,没有把捲菸屁股直接扔掉的。
都是攒起来,等菸丝能凑成一根了,再用纸捲起来抽。
就说现在连粪都是金贵东西,需要依靠武力才能抢到“掏粪权”,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浪费的呢?
蒋宝斌把碗里的茶喝乾,道一声回见了您嘞,就出了门。
汉子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天福號”的酱肘子是京城一绝,价钱当然不便宜。
尤其蒋宝斌还让挑大个的,过称以后,差一点就要一块银元,够买十多斤麵粉了。
不过这次蒋宝斌学乖了,並不把天福號的包装露出来,而是用马粪纸重新包了一层。
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