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第一次察觉原来有自己的事情做是这样愉悦。”
她边忙边跟方幼眠说话。
“是吗?”方幼眠没有抬头,捞起袖子露出皓腕正在拨弄她的算盘,记账。
“是啊,之前跟着我的手帕交们一道出去游玩,那时候也很累,但没有这样的满足。”
“怎么满足了?”方幼眠依旧是埋头接过话。
喻初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想了想,没有想到用什么来形容她的愉悦,最后来了一句,“反正很累的时候也觉得愉悦。”
听到这句话,方幼眠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你如今是觉得新奇,等过段时日就厌倦了呢。”
毕竟喻初之前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第一次做营生,难免觉得新奇。
“嗯。。。也说不准,总之我眼下很愉悦。”
“不觉得做营生丢人吗?”方幼眠这样问了一句。
就是在逗弄喻初,因为以前她和崔氏很看不上做营生的人。
喻初听出方幼眠话里的逗弄,却没有生气。
她认真回,“以前的时候觉得,如今不这样想了,我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我的双手赚了银钱,有什么丢人的,多少人不如我。”
她还伸了脏兮兮的双手给方幼眠看,脸上笑眯眯的,全然没有因为掌心的脏灰而嫌弃。
“嗯。”方幼眠点头肯定她的话。
“况且今日来铺面里的人好多啊,还夸了我摆弄的衣裙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些她从前认为的粗鲁的蜀地百姓,可她看着那些人的笑脸,心里也跟着开心。
或许是铺面的营生做得很好。
“好了,你的确很好,剩下的一半账记得做。”方幼眠已经理了前面的账目,按照老规矩,后面一半留给喻初。
“好,嫂嫂你帮我看着点,我理账总有遗漏。”
方幼眠净手吃茶,站到旁边,“好。”
两人无比专心,记账的人目不转睛,帮忙看账揪错的人更是万分专注。
抱臂倚靠在门扉旁边的俊美男人已经瞧了许久。
两人还是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他清咳一声,铺面里的下人都注意到他了,那两人还是没有发觉。
无奈之下,喻凛只得走过去。
方幼眠原本专心致志,忽而眼前明亮的地方被黑影笼罩,清冽的气息袭来。
她忙不迭抬头看去,“哎。。。怎么过来了?”
一见是自家兄长,喻初又低头接着记账。
“我若是再不来,怕是眠眠彻底将我抛诸脑后了吧。”
“怎么会。”她朝着他抿出一个乖巧的笑。
男人嘶了一声,眯眼端详她的俏脸,伸手捏她的面颊。
“方姑娘,有空随我回京成个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