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茶的时候,方幼眠问起喻初,她京城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自打来了蜀地,都没有如同今日这样问过她。
提到京城,喻初的嘴角瞬间就拉下来了,“还能怎么样,也就那样了。。。”
“哪样?”方幼眠是真的不知道,多问了一遍。
喻初,“。。。。。。。”
“你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方幼眠给她挪了一点花糕,“你喜欢的松梅馅儿,里面还放了一些苏子。”
喻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瞧着被咬破的糕点,她低声说,“打算回去之后和离吧。”
“真要和离啊?”方幼眠意外,但也还好。
“他的小妾也生了,前些日还给我来了书信,说是——”
“说是什么?”方幼眠等着她的下言,可喻初欲言又止。
“说是要把那个女子抬做平妻!”说罢,喻初用力咬了一口剩下的糕点。
“啊?”方幼眠很意外。
“这好歹是侯府,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我也近些时日才知道她原来是容九鹤的青梅竹马,先前两人就一起议论过亲事,因为她那小表妹家道中落,后面流落去了许洲,辗转靖州,容九鹤的人去靖州买茶叶的时候,见到她人,然后带回来的。”
“还跟我说什么京城的良家妾,把我瞒得死死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喻初的眼睛又有点红了,只不过,她的神色比之前好很多,之前一提起容九鹤,她就哭得不成人样,抽抽噎噎,眼泪珠子混着手里的茶水或者饭菜吃。
方幼眠也不知说是什么为好,这容家未免藏得太好了一些。
当初成亲的时候是一点看不出来。
说到表兄表妹,方幼眠不免想起喻凛的那个表妹,程书鸢,不知道现如今找了人家没有,或许已经回禹南了吧。
“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若我回去,那女子还要与我平起平坐,这要我怎么忍受?”
喻初越说越来气,吭哧吭哧吃着糕点,瞧着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恐怕这一小碟子遭不住她吃的,方幼眠让绿绮又上来了一些糕点和解腻的茶水。
听着她说话也是怪可怜的,方幼眠叹一口气,“你哥哥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哥说随我的决定就是了。”
“还好有哥哥。”话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嫂嫂。”
说来说去,若不是因为她如今和方幼眠走得比较近,哥哥或许不会太管她,指不定就跟之前一眼,说她种什么因就得个什么果,让她自己看着办,如今哥哥却跟她说,随着她的决定,怎样都好,只别委屈了自己。
当时,喻初只觉得眼睛都亮了,瞬间有了底气。
正是因为喻凛的这一句话,她才没有那么难受,终归她与容九鹤是过不下去了,届时回京城和离了就是,不管他要纳几个小妾,抬谁为平妻都是他的事情。
终归她是不会再伺候了。
方幼眠陪着喻初念叨了一会,随后离开,可刚出去呢,便见到了熟悉的马车。
“你怎么过来了?”方幼眠上前问。
“还不是因为某人夜深了也不归家,这不是出来找了吗。”
“哪有夜半?”如今不过华灯初上而已。
喻初识趣在旁边站着不吭声。
两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上了马车,喻初坐得后面一辆马车。
方幼眠想起之前的事情难免不自在,又怕喻凛坐什么,想叫喻初一起,话都还没有说出去呢,就被喻凛给揽腰抱上了马车。
“你这样着急做什么?”上了马车,方幼眠挣扎着要从喻凛的腿上下去,但是他不让,又黏黏糊糊问她,有没有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