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眠自然是跟喻凛共乘一辆马车,喻初就在两人后面的马车里,她倒是奇了,一上马车就睡觉,到了客驿用膳的时候,人还懵懵的样子。
客驿的饭菜虽然做得不错,却比不上京城那地方,饶是如此,却有风味,方幼眠整个人都吃了不少,不过,她就算是吃得比较多,也没有喻初吃得多,喻初胃口很不错,罕见的,比在京城里吃得都要多。
在方幼眠看着喻初的时候,喻凛往方幼眠的碗里夹了一些菜色,让她快些吃。
“今夜我们要落脚客驿么?”方幼眠比较关心这个。
“眠眠累不累?”喻凛问。
“还好。”马车宽敞舒服,又是走的官道,她基本上不用做什么,行程细软都有人看顾照管,说实话方幼眠不怎么累。
“我看着眠眠的心绪似乎很好的样子。”晨起的时候还有些幽怨,昨日想必是将她给惹得恼怒了,在马车里还不肯跟她说话,到了后面,她比较好奇,便一直追问到什么地方了?
要往什么地方走,要途径些什么地方?
喻凛不用忙碌公务,多的是空处,他把方幼眠给揽抱到了怀里,方幼眠挣扎不过,只能由着喻凛抱了,喻凛跟她说要经过哪些州郡,期间还要坐船之类的。
听到坐船,方幼眠还有些许怔愣。
喻凛吻着她的额头问,“眠眠之前来京城没有走水路么?”
虽说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方幼眠还是有很深的印象,因为就是那一次的离京之路,改变了她的一生。
“没有走水路,一直坐马车。”
马车又小又窄,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好,到了后面吐得昏天暗地,嫡母派来的人不怎么管她,后面瞧着她的神色实在焉巴了,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脸色无比苍白,怕她彻底病倒,这才花了一点银钱找了大夫给她诊脉。
那个药丸又涩又苦,看得出来是下等药材制作的药丸,期间甚至可以看到没有磨碎的药渣子,方幼眠才吃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吐了,见到她把药都给吐了出来,嫡母派过来的人说,这都是花银钱买的,让她忍一忍不要吐。
后面折腾来去,到京城前两日,方幼眠渐渐的便也适应下来了。
那一段路她记了许久,至今都没有忘记。
见她神色怔愣,喻凛吻了她的鼻尖,“怎么了?”
“没、没事。”
“只是之前晕马车,这一次倒是没有。”
喻凛捏了捏她的手,“不怕,我带了郎中,是一把好手,会看顾好眠眠。”
方幼眠看了他一眼,喻凛总是这样无微不至让人觉得他甚至有些不怀好意了。
“眠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喻凛挑眉回看她,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只是走个神,没有看你。”方幼眠否认。
“是吗?”喻凛抵着额头看她的样子。
离开京城之后,她的心绪好多了,适才难得愣神,喻凛想了想,大体知道是不愉悦的过往,便也没有追问。
原想说几句安慰她,但又觉得多此一举,若是再让她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算了算这会子的时辰,若是再走,方幼眠不熟悉路径,不确定要在什么地方落脚了。
“你累不累?”方幼眠问喻初,看着她的样子,现在是比她虚弱多了。
喻初还在吭哧用膳,摇头。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跟着方幼眠说在马车上睡了许久,并不困倦,若是赶路她也是可以的,还跟方幼眠和喻凛说,她之前随着手帕交一道出游,时常夜里赶路。
方幼眠甚少出游,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这些个,喻初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跟方幼眠说因为马车跑得太快了,在官道上还险些出了事情,幸而都妥善解决了。
“莫不是遇到了山匪?”官道上能有什么事情。
“嫂嫂放心,不会有什么山匪的。”喻初的称呼又改了回来,今儿听到方幼眠不反感,她也就死皮赖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