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拗不过两人,岳芍宁点头让她们把核查之后的账目给带上。
方幼眠巡查到最后一间铺面,看账目实在看得有点多,眼花缭乱受不住了,她停下来捏了捏眉心。
一旁的绿绮给她上了茶水和糕点,说让她注意休息,接过她手里的账册,帮她蘸墨书写。
方幼眠揉着手腕和眉心,看着绿绮专注的样子。
又不禁想到喻凛来,他给她挑的这两个婢女,很是万中无一,武艺高强不说,看账理事不在话下,重要的是话少,不像雯歌那样叽叽喳喳。
提到雯歌,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眼下,她倒是一直在喻家,还在管着玉棠阁的事情,崔氏居然没有换了她,听岳芍宁说,崔氏的性子收拢了不少,之前跟着祝夫人玩牌,桌面上都不讥讽人了,甚至还会给人让牌。
方幼眠当时听着也觉得诧异,毕竟崔氏一直都是个急性子,用得理不饶人形容她。。。。好像也不怎么准确。
如今她骤然转变,方幼眠只觉得新奇。
或许是因为喻初和喻凛的事情。
喻初嫁入侯府之后的日子似乎并不怎么好过,孩子虽说是生了,人却比之前更寡言了些,不那么闹腾,说话过口不过脑。
也有可能是早产伤了元气,还没有补回来,身子比之前要瘦弱了些,脸色也比较苍白。
听岳芍宁说,容家三郎不仅没有把之前收入房中的人给赶走,甚至又收了几个,有一个还有了身孕。
相较于喻初,祝绾妤跟那位鸿胪寺少卿过得却不错,别的不说,这位房中特别干净。
起初祝夫人和祝绾妤因为姻亲的事情不喜岳芍宁牵的这门线,眼下倒是接受了,祝夫人甚至对外说,这门亲事做得好,她很满意,对比下来,崔氏反而没话说了。
吕沁宜跟方幼眠说,她这位“前婆母”应当是内疚的,因为她在铺子忙碌那段时日也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当初这门亲事,可是崔氏一手操办的,如今女儿过得不好,不是说明她没有眼力见了。
要说起眼力见,众人也开始口诛
崔氏了,是提及方幼眠的时候说的,说这样好的儿媳妇都被她给挤兑走了,可不是没有眼力见了。
方幼眠可是福星啊。
方幼眠刚嫁进来的时候,崔氏带着她出去“见过世面”,众人都知道崔氏对于方幼眠是个什么姿态,很不待见她。
喻凛这样中意方幼眠,最后还是和离了。
众人压根就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内里,喻家又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喻凛和方幼眠相貌出众,尤其现在方幼眠得到盛眷后,蒸蒸日上,有关喻家和她的议论就没有停下来过。
因而,众人理所当然认为,方幼眠跟喻凛和离都是崔氏搅和的。
这不,把人给作走了。
前些时日关乎崔氏的流言蜚语很多,前所未有的多。
先前虽然也有,但多数是讲喻家几房,还不曾如此直观到崔氏的身上,令人百口莫辩,因为她到底顾及自家高门贵妇的形象面子,总不能跟人嘶吼争吵,何况众口铄金,她怎么解释得过来。
方幼眠慢吞吞吃着茶水,听着传到耳边的风声,崔氏也算是饱尝她当时被人泼赖议论的滋味了。
等她吃了一盏茶之后,上一本账册,绿绮已经帮她写完了,她接着誊写剩下的,前一册拿给方幼眠过目。
方幼眠在二楼端坐,可以透过半开的绿窗往下看到了一些进入铺面瞧衣衫的姑娘们,见人群熙攘,耳畔是吵闹的声音。
她在上面吃糕品茶,看着绿绮接手忙碌。
绿绮专注力很高,方幼眠看了她好一会,她都能够不被干扰。
直至华灯初上,总算是堪堪对完了账目,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她和吕沁宜约好了一道在主铺面碰头,方幼眠在路上见到了果脯,便买了一些。
期间体恤绿绮今日帮她誊抄账目,便给了她一份。
起初绿绮还以为方幼眠是要她拿着,后面才知道是方幼眠给她的,受宠若惊跟方幼眠道了一声谢意,原本不想拿,又怕推辞过头,方幼眠不高兴,便接着了。
这一道上,方幼眠不仅买了果脯,还买了其余的吃食,多是一些馋嘴,不仅给了绿绮一份,还让小贩另外包拿了一份,说是让绿绮叫人送到宫内给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