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天,裂口亮得晃眼。半天过去了,云没一块,雨没一滴,连鸟屎都不掉一坨。系统冷冷补刀:“检测:当前天气晴朗,预计接下来半个月都是晴天。宿主祈雨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我:“闭嘴。”风余躺在花堆旁,脸色苍白,呼吸倒算均匀。他半睁着眼有气无力地说:“别说雨了,照这样下去,咱俩迟早能见到黄泉水。”结果过了大半天,我们都只是微微觉得饿。我与风余分析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我们身上这堆“乱七八糟的药性”估计把饥渴感压着了。系统解释:“辅助镇静、延滞代谢。简单说……你们暂时死不掉。”我:“谢谢你说得这么冷静。”到了第二日清晨,一个怪老头又拖着那两块布滑翔下来。至于是不是昨天的那位,还是其余两位之一,我实在看不出来。怪老头盘旋两圈,甩下一个包袱就走。里面是两个菜包子和一壶水。我点头:“还行,会投喂祭品。”风余:“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们叫祭品?”我:“那叫啥?迎宾小厮?”风余沉默。两日后,我们又被投喂了一次。昏迷的人依然没醒。我和风余定时去检查,好在呼吸都稳,脉象也没乱,只是深睡不醒。倒是八王爷眉头动了两次,不知道是梦到了打人,还是梦到了被打。期间,我与风余闲得发慌,又开始研究花海周围有没有路。花海外壁很滑,踩上去就往下滑溜,跟油抹过似的。风余试图站起来两次,都差点又滑回花堆里。我扶着他:“你要是真摔了,我可拖不动你第二次。”风余甩开我:“你少来。”直到第五日。同样的布伞滑翔,同样的容貌。但这次声音明显不同,语气倒是柔和些。我忍不住喊:“诶!贵客啥时来?让他快点来吧,我俩早见早超生。”风余:……怪老头倒是被我逗得停了一瞬,竟叹了口气:“小娃娃,你可知前朝……大洛,是怎么灭掉的吗?”语气沉痛,像心里压着几百斤怨气。我和风余对视。照那仨怪人平日的脑回路,突然问历史,多半有阴谋。风余轻声以“白脸”姿态劝:“前辈愿意说,我们愿意听。”我则扮演“红脸”,故作不以为然地重复王公子的话:“前朝不就昏君当政,大将军反叛?史书都这么写。”果不其然,怪老头被我这句话点燃了。他冷笑:“史书?胜者写的东西也配叫史?大洛王朝三百载江山,毁于大盛的宵小篡权,你信书?小娃娃,你太天真了。”我挑眉:“哦?这么说,你是大洛遗老?”风余悄悄在一旁往我这边靠了半寸,用手肘子推了我一下,提醒我别惹过头。但他自己眼神却亮得不行——一副“继续,他快上钩了”的样子。我心领神会,继续刺激:“那你们抓我们干嘛?旧朝灭亡都多少年了,还能翻案?”怪老头被我噎住一瞬,似乎想反驳,却又憋着怒气。他深吸一口气,用老迈的声音反问:“你们想知道大洛真正为何灭亡?”我和风余装出一副“勉强愿意听”的样子。于是怪老头开了口,只不过内容少得可怜:“大洛亡于一场血案。皇室一脉……被算计了。自此,正统血脉只余一线。”说完又立刻闭嘴,甩了手,一扯布伞就滑走了。风余:“……”我:“……他刚才说了什么?”系统:“信息量:极低。建议宿主继续套话。”第六日——没人来。第七日——没人来。第八日——终于来了一个。这次声音沙哑,语气暴躁,显然又换了一个怪老头,或者换了一个声音包。我扮红脸:“喂!你们到底想干嘛?贵客怎么还不来?”风余扮白脸:“前辈若信得过我们,不妨多说几句,我们也好做好准备。”怪老头哼了一声:“信不信得过?哼,你们若想活命,最好乖乖别动。贵客醒来,会有人带你们离开。”我立刻阴阳怪气:“醒来?醒到现在都没看到影子,你们贵客睡得比死人还死。”风余猛地捂住我嘴,一副“别给前辈添气”的表情,但实际上手背在我肩膀轻轻点了两下——继续,继续,就是这路数。怪老头被我气得喘粗气:“你懂什么?贵客的血脉沉睡多年,怎能轻易唤醒?”我抓住重点:“血脉?沉睡?你们是想唤醒人,不是等人来?”怪老头意识到说漏了,哼了一声,不再开口。但还是甩下一个包袱,滑走。第九日。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那几个中的某一个换了皮脸面具。他似乎最健谈,也最不受控制。风余这次主动上前,声音沉静:“前辈。我们不知自己为何被抓,只想弄清原委。若真与大洛旧事相关,求前辈明示。”,!我配合着嫌弃:“是啊,你们要杀要剁赶紧的,别拖得我们饿死在这里。”怪老头瞪我:“你这娃娃忒不中用。”我趁机凑近他声音范围内喊:“那你倒是说说,抓我们是干嘛呀?”怪老头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身上有药香,是我们挑来的火引子,用来激贵客血脉。”风余眼神一震,迅速追问:“火印子?我只闻出了龙骨令。”怪老头犹豫了一瞬,冷冷道:“算你识货,但差太多。”我装作震惊:“龙骨令?那不是八王爷要找的东西吗?难不成贵客和他找龙骨令要救的那什么人有关?”怪老头沉默,但他的沉默比回答更说明问题。风余皱眉,淡淡道:“你可知他早先已中了月月红?月月红是强麻,龙骨令却是活血。二者不能混。我少时听药草阁一位长老说过,混在一起会——”怪老头像是憋着很久似的,立刻接话:“会促成体内热血沸腾,再七尺之冻,最后凝珠结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所以……你们是想用我的血?”怪老头抬手,指着我们俩:“你们不死,贵客不醒。你们若死了,也算替大洛尽了一份力。”我被他这句“顺嘴就要我们死”的态度气得差点跳起来:“那你倒是说说,贵客是谁?”怪老头盯着我们看了很久,声音沉沉:“贵客……乃大洛皇室正脉。”我当场愣住三息,忽然灵机一动——这三人之前不是还怀疑我是前朝血脉吗?那我何不顺着他们的脑补打一波太极?于是我一拍胸口,装出一副傻乎乎又特别真诚的模样:“哎哎哎,那还费什么事?我不就是你们说的前朝血脉吗?你们要是早跟我好声好气说一句,说不定我还愿意帮忙呢。这贵客啊,不就是我吗?等什么?”风余差点没绷住,眼角抽了两下,明显在忍着笑还是忍着吐槽我看不出来。怪老头果然被我这波骚操作噎住了一瞬,接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那声音带着老年人的疲惫、讥讽,还有一点点怜悯——就像我说自己是玄天上仙转世一样荒唐。“你?”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好像在看一只祭坛的烧鸭子。“我们要等的是大洛皇室正脉。不是……你这种不明来历的小崽子。”风余吸了口气。我也愣住。:()停更文废柴男主他觉醒了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