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沉思片刻:“你怀疑这里有隐蔽空间?”我抬头示意:“不止一个。”八王爷忽然抬头:“哇……还有别的屋子吗?”我弹了他额头一下:“你别高兴得太早,那都是敌人的地方。”八王爷愣了愣,又开心道:“关我?那我是不是很重要?”花相冷声:“重要得很,你再乱说话,我们就一并死得很重要。”八王爷立刻闭嘴。我靠近树墙,用指尖敲了敲木板,声音清脆空洞。“你听,这板子下似有回音。可这里离地几十丈……”花相眉峰更紧:“意思是?”我压低声音:“我怀疑——树干可能是空的。”花相微不可察地嗤了一声:“树干空了这树还能活?我倒没见过。”“我也只是推测。”我指了指脚下和四周,“你还记得那些人往来的时候吗?脚步声不沉,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踩在落叶上,我怀疑他们是故意发出声音,让我们以为他们走的是树底下的路径。”花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也就是说,他们真正的路,并不在下面。”“嗯。若这树是被人为掏空过,并在内部设了梯道或暗道……”我顿了顿,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他们极有可能是通过树干来回移动,只是我们现在看不到。”花相沉默了片刻,忽觉不安:“但这树既然能空心还活着,这手法——”就在这时,一旁正扒着树皮研究纹路的八王爷忽然插嘴:“我见过。”我与花相齐刷刷转头。八王爷一本正经,却又眼神飘忽:“就是这种树,肚子是空的。里面还能住人。可……我记不得在哪儿了。”花相低声冷语:“你见过的东西还真多。”八王爷拍拍胸脯,很是认真:“本王……以前见过很多奇怪的树。”我心中一沉。花相却已经垂下眼,意味不明地道:“不记得在哪儿……反倒更像是真的。”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道:“若树干里真藏着路,那未必是生路——反倒可能是他们的人在下面守着。不能贸然下去。”花相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确实。若真有通道,他们既然把我们困在这树屋里,就不可能把下面留着一个随便能拆开的出口,让我们轻易进到他们的通道里。”八王爷正趴在树壁前,用指头戳着木缝:“那我们还找不找?本王还没吃饱。”我一把将他从墙边拽回来,免得他又往禁处乱伸:“找。但得换个思路。反派既然故意踩树枝、制造地面动静,就是怕我们注意到他们真正进出的路径。他们小心到这个地步,真正的入口绝不可能设在我们脚底下这么明显的位置。”花相顺着树壁摸了一圈,敲敲点点,忽然低声道:“你听,这里声音薄、脆,是活动板。”我立即蹲下,也敲了敲那处,声音果然像空竹轻鸣,回声轻飘飘向下散,明显是空的。“但……”我缓缓抬眼,“下面虽然是空腔,却不代表入口就设在这里。”花相又敲了几处固定在树干上的木板,声音各不相同,有的空、有的实:“这树干内部确实有中空结构,但分布太自然、太杂乱。更像是树龄久了内部自裂,而不是刻意挖出的机关。”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我与八王爷同时看向他。花相慢慢抬头:“除非——通道根本不设在树屋周围,而是设在树干别的位置。”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怀疑暗口不在木屋与树的连接处?”花相点头,在树壁上敲了一下:“若树干本就中空,那不仅脚下会空,树腹、树腰甚至更高处,都可能被掏出空间用于躲藏或行走。”我恍然:“所以入口可能在侧壁,或者外沿更隐蔽的位置?不一定在地面?”花相深吸一口气:“对。他们故意拖着我们听脚步声,就是要我们以为他们在树枝与底部活动。真正的入口,很可能在我们看不到、够不着的位置。”八王爷听得两眼发直,挠头问:“那……可以拆木板吗?”花相看他一眼:“拆当然可以,但若拆下去只是些混淆视听的空洞而不是通道,你第一个要摔断腿。”八王爷立刻缩回脚,乖得不能再乖。我呼出口气:“所以现在关键不是拆不拆的问题,而是拆哪儿——要先判断他们真正的进出路线。”八王爷认真地点头:“本王明白。”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明白什么吗?”八王爷理直气壮:“不知道。但你们看起来很厉害。”我和花相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开始绕着树屋四壁摸索、敲击、贴耳听声。树干确实有空腔,但空腔散乱、不成结构,像是天然形成的树洞,而不是某种精巧的机关。这反而让我们更难判断。八王爷已经趴在地板上,用塞满泥的手指头在板缝里到处抠:“这里、这里和这里都有缝,本王觉得都像门。”,!花相无奈地拎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没有门会做成三条缝的。”八王爷被拎在半空,脚在地上来回倒划,还努力反驳:“也许……是三扇门呢。”我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胡言乱语倒提醒了我。我摸着地板的纹理道:“等等……你不觉得木纹很怪吗?正常木板应该顺着铺,可这里有几处是横着的。”花相立即伏低身子,用指节轻敲:“错层板。”我与八王爷同时看向他。花相眼神一沉:“若有人要在树壁里做出隐蔽暗道,为了稳固结构,会加一层错板。真正能掀开的……不会是纹理顺直的那块,而是横过来的。”我抬起一块横纹板的边角,用指尖试图往上抠。却至多只能抠出一个小小的缝隙,连一指宽都不到。我皱眉:“装得这么紧……若非熟悉机关的人,根本打不开。”花相也蹲下帮忙,用随餐送过来的筷子抵住缝里往上撬。木板纹丝不动。八王爷又凑来,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可能?”我与花相齐声问:“什么?”八王爷一本正经:“也许……它不是往上掀的。”我愣住。花相眯起眼:“你怎么知道?”八王爷指着那块纹理横向的木板,道:“因为……它像以前宫里床下的暗箱。”花相目露讶色:“你还记得宫里的事?”八王爷摇头:“不记得。但我认得这个格子长什么样。”我与花相对视一眼。他失忆,却偶尔记得细枝末节;如今他干脆利落指出机关,八成是旧习未改。我本来还想怀疑他这失忆是不是装的,但他那举止又不像装的。我压着声道:“好。不是往上掀,那就是——往下。”花相点头:“或侧推。”我抬手示意八王爷退开:“你刚好力气大,你来按。”八王爷眼睛亮晶晶,立刻蹲下,两掌按住那块横纹板的中心。花相提醒:“慢些,别让动静惊动外头。”八王爷十分听话,按得极轻,轻得像在拍猫。我无奈:“你这是挠痒。”他哦了一声,这才加了点力。木板在他掌下轻轻一沉,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咔嗒。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停更文废柴男主他觉醒了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