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年下来,他越发装得像个人,哪怕已经气到发疯,仍然克制着,温和一笑:“弟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听晚脸色一变,笑容勉强,“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挺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那么喜欢。”况野微微笑着。
林听晚被他笑得发虚:“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信,她一定长得很好看,才会把我都比下去了。”况野为了气林听晚,竟然不惜贬低自己,“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没有,没照片。”
林听晚现在对着况野的眼睛就止不住地心虚。生怕他下一句又要问什么“侄子”“弟妹”的。好不容易吃完了,林听晚拒绝了况野送他,并且鼓起勇气说,“况野,咱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吧!”
况野原本笑着的,听到这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去。
冬日暖阳照在身上,况野却觉得浑身发寒。
况野深吸两口气,才忍住心里的火,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听晚,缓缓开口,“几个意思?”
那个笑容让林听晚更加不安,脸上原本的一些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耷拉着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上去有些可怜。
“就、就那个意思呗。”
况野又“哈”得笑了一声。
林听晚缩了缩脖子,鼓足勇气继续说:“咱们……咱们那个关系,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见面,也很……”
林听晚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终究没有把“尴尬”两个字说出口。
感受到况野冷冷的目光,林听晚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了,如果他能挖洞,真的恨不得马上钻进洞里去。
况野的声音没一丝波澜:“朋友也做不了?”
林听晚飞快地抬起头看他一眼,他看到况野脸上一层寒霜,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有些痛,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细密的疼痛感让他保持着理智。
他不能再跟况野见面,不能让况野介入他的生活。多见一次面,呱呱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而且况野有女朋友了。他们早就应该当陌生人了。
于是他狠狠心,闭上眼睛,说,“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妻子,有孩子,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幸福。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些事。”
有些话没说出来的时候要酝酿好久,可真说出来了,也不是那么难。
他红着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就好像被冷空气冻住了一样,怎么都不听使唤。
于是他只好别过脸,不去看况野瞬间扭曲的五官,紧紧的咬着下唇,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就这样吧。再见。”
哪怕知道这家伙是在骗他,可听到这些,况野还是感觉胸腔好像被人猛猛地打了一拳,瞬间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他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强迫自己深呼吸两次,才让痛得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的身体好受了一点。
他抬起手,林听晚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