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无动于衷。沈之栋没法了,只得认命把韭菜给吃完了。
没了那一抹刺眼的绿,况野才感觉心里好受一点,起身买单走了。
沈之栋狂喝了两瓶水,缓过气来,怒瞪身边的人,“你们谁惹野哥了?火怎么烧我身上了啊?”
其他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胡帆看着况野那张空凳子,闷闷不乐地把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我不知道野哥为什么不开心,但自从那个林听晚出现,野哥就没开心过!他就是个祸水!”
沈之栋赶紧给捂住他的嘴巴,见到况野已经走远了,他狠狠拍了一下胡帆的脑袋,“还好野哥没听到,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帆拍开他的手,嚷嚷道,“凭什么不能说啊!林听晚是你谁呀这么护着他!”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况野和林听晚就处了三个月,再深的感情能有多深呢,四年时间也该断了。
“我和林听晚有个屁关系!但你他妈是我兄弟!”沈之栋翻了个白眼。
发小发小,这群人里面,其实只有沈之栋是和况野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胡帆认识他们的时候,都已经十几岁了,所以沈之栋比他们更了解况野。
况野跟别人不一样,他专一的程度让人无法想象。不过这说出来也没人,沈之栋含糊地丢下一句:“反正,反正野哥对林听晚不一样,你别瞎掺和。”就招呼着大家散了。
撞见林听晚让况野格外心烦。
找人的时候上天下地翻遍了,就是找不到,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等他都快死心了,这人出现了,还隔三差五在他面前晃。
况野不知道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暴躁地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别想了。可都到家了,脑海里还想着林听晚带着小孩骑电动车的样子,又莫名想起那双被风吹的通红的耳朵。
况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人家有人关心,有你什么事儿。”
话是这么说,况野心里还是不舒服,洗了澡出来,披了件浴袍,站在阳台上抽烟。浓烈的细雪茄气味十分霸道,顺着夜风飘散。
况野靠着栏杆发了会儿呆,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渐渐消散了,越发的疲惫。他把没抽的烟灭了,转身朝着卧室走。
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推拉门拉轨滑动的声音。
麓湖小区房龄十几年,建造初期正流行欧式风。建筑商浪漫了一把,不论户型大小,每一户都带一个拱形的大阳台。白色的大理石杆和浅灰色外立面,搭配起来非常的漂亮。放到现在也不过时。
那时候没什么落地窗的概念,拱形阳台不好封窗,开放式的虽然美观,防噪效果不太行。边户和中间户如果同时在阳台,对方哪怕咳嗽一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爸爸,空气怎么臭臭的呀。”脆生生的一道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况野怔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随后响起况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柔男声:“宝宝,是烟味。”
“噢,爸爸,谁在抽烟?”
“应该是邻居。”
“爸爸,邻居为什么要抽烟?抽烟好臭,我不喜欢抽烟。爸爸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烟味?”
“对呀,爸爸也不喜欢烟味。”
况野把手里没燃尽的细雪茄捏成一团,抿直嘴角。
随后又是小孩的声音。
“哈哈,我猜对了!”
“宝宝真棒!宝宝是怎么猜到爸爸不喜欢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