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盘算着那个可能性有多大。越是思考,况野觉得越有道理。
他在心里冷笑,林听晚可真该庆幸,这是会议室,不至于让他做出失态的举动。不过他被迫压抑着的满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只会越积压越多。
他本来打算算了的,可事情又那么巧,没想到还会碰到林听晚。
林听晚对他不是毫无感情,明显就是旧情难忘。男人理应大度点。原谅一次也没什么。
况野暗自在心里说服自己,同时打定主意,只要林听晚再抬起眼看他一次,他就原谅他,接纳他有孩子的事情,和他重新开始。
可是,林听晚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便再没抬起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无意识地啃咬着下嘴唇。
况野非常熟悉林听晚的小动作,遇到焦急的事情,林听晚便会紧张得浑身僵硬,雪白的牙齿还会不停地折磨可怜的下唇,咬到出血也毫无察觉。
柔嫩的嘴唇很快就被主人啃咬得红肿。林听晚眼神里的焦急几乎就快要溢出来了。
这么不安,遇到什么事了?
况野盯人盯出了毛病,习惯掌控林听晚的一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戒掉。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为林听晚担心,心里有些窝火,面无表情整理了一下领子。
林听晚似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扯了扯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人的衣服,然后十分亲密地贴着对方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开会的时候,领导在上面讲话,底下员工总不能光明正大交头接耳。况野看着这明明很正常的一幕,放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握成拳头。
得到男人的许可后,林听晚感激一笑,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况野的脸拉得更长了。
他不耐烦地瞥着在投影仪前侃侃而谈的人,手指有些烦躁地在桌上敲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
况野的耐心一点点告罄。
林听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况野悄然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到走廊里,刚准备找人查下林听晚的手机号,却撞见林听晚那个上司背对着门,站在窗户边打电话。
况野放缓了步伐。
“……嗯,没事,你先照顾孩子,到时候我把会议纪要发你一份。”
况野听到“孩子”,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犬齿咬着烟嘴,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白闻瑾出来找人,见到况野立在窗边,眉头压着一层暗火,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心里颇为不解。
虽然听说过况野脾气性格不太好,可也实在想不到就开个会哪里会惹到他。
白闻瑾出于谨慎地问了一句:“有事?”
况野和白闻瑾其实不太熟悉,但是和白闻瑾的爱人霍容川是表亲,关系也不错,见到是他,随手把烟摁进烟灰缸里。一会儿的功夫,里面就多了三个已经抽完了烟头。
“没有。”
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能有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