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挣扎,况野便越愤怒,箍着他腰肢的手臂越发用力,大掌恶劣地在臀部用力一拍。
“啪——”
意识到况野做了什么之后,林听晚薄嫩皮肤迅速涨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包裹着他,他身体小幅度颤抖着,眼眶绯红,漫起一层水雾。
况野却好像没有看到他的难堪,他充满恶意地在林听晚耳边低笑:“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被你的姘头发现?”
说话的时候,况野阴森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扇打开了一条缝的卧室门。
房门被人吃力地从里面拉开。
一个奶团子揉着眼睛,一只手抱着有他那么高的大章鱼,嘟囔着喊,“爸爸……”
平时马上就能听到爸爸温柔的回答,可今天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
呱呱疑惑地仰起头,逆着光,他又没睡醒,看不清况野的脸,却清晰地看清楚了况野怀里的林听晚。
林听晚看见儿子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羞耻得眼里蓄满了泪,大声喊着让呱呱回房间。
林呱呱眼睛蓦地瞪圆,勒着大章鱼脖子的手一松,双手握拳,像个小炮弹一样冲着况野狠狠撞去。
“坏人,放开爸爸!”
“呱呱,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哐当”一声,呱呱的铁头撞上况野的小腿。
况野平时不是玩赛车就是跳伞、拳击,看起来不显壮,身材却非常有料,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一击之下,呱呱只感觉自己光洁的脑门好像磕到了一块坚硬的大石头,下一秒,雪白的额头便红了一大片,高高肿起了一个包。
呱呱整个人更是被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啪”地一下,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但是这个勇敢的小战士连哭都没哭,只是懵了一下,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握紧拳头狠狠地朝况野冲过去,对着那条铁腿邦邦两拳,一边捶一边大声哭喊,“坏人,坏人!放开爸爸!”
林听晚看到呱呱额头上迅速肿起的红包,心疼得好像快要裂开了。
“况野,你放我下来!”
林听晚像一尾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慌乱中,林听晚感觉到胡乱挥动的手臂好像砸到了什么,只见况野侧过脸,痛苦地闷哼一声。
林听晚根本没心思管他,跌跌撞撞地从况野怀里逃出来,捞起呱呱,躲得离况野远远的。
他小心翼翼捧着儿子的脸,看着那高高肿起的额头,林听晚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把儿子揽进怀里,亲着他的发顶,“呱呱,宝贝,痛不痛?”
被爸爸抱着,呱呱终于知道害怕了,小手紧紧地拽着林听晚的衣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爸爸……呜……”
林听晚听着呱呱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一颗心都快被揉碎了。
他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整洁的客厅此时一片狼藉,外套、抱枕全都落在地上,椅子也倒了两把。呱呱额头肿了,拳头也红了,至于自己,更是衣衫凌乱。好似刚刚跟人搏斗一场。
平时连跟别人吵架都得鼓起勇气的林听晚,此时因为儿子受伤终于怒了。他愤怒地瞪着要靠近的况野,厉声道:“请你出去!否则,我、我要报警,举报你非法闯入民宅!”
看着满脸怒容、五官都有些扭曲的林听晚,况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没有看过林听晚生气。至多就是被他在床上欺负狠了,第二天会委委屈屈地跟他商量要节制一点,声音还小小的,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自己。
眼前的人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然而更让他觉得陌生的是那个一直被林听晚护在怀里的小孩。
况野感觉到被林听晚挥拳打中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肿了。
可林听晚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
况野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隆起,恶狠狠地瞪着林听晚,表情十分可怕,“他是谁?”
提到小孩,林听晚心虚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像被针扎的气球一样,泄得干干净净。
他眼神飘忽着,不敢跟况野对视。
其实况野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刚刚只是惊鸿一瞥,他并没有把那个孩子看得太清楚,但是仅从五官的轮廓也能看出来,那是林听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