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以桐却从楚天尉身上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他如一只嗅觉灵敏的小狗子一样闻了闻,最后将视线落在楚天尉的右肩处:“爸爸,你是不是这里受伤了?”
楚天尉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脑袋:“你这鼻子到底是随了谁?”
“当然是随我妈妈,她说了,学医的人首先就得鼻子灵。”苏以桐还有点骄傲,但他眉宇中的焦灼却一点都没有散去。
这种腐朽的味道很不妙,不管是苏酥还是威廉森,曾经都告诉过他,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苏以雪对此毫无所觉,甚至死皮赖脸地开始撒娇要抱抱,楚天尉的右手使不上劲儿,刚想勉强一把将失而复得的小女儿抱起来,却被苏以桐大声制止:“雪儿,爸爸右手受伤了,不能抱你,等会儿你抱爸爸,好吗?”
“好啊!我也可以抱爸爸的!”
一行人进了屋,楚天尉一直撑着的那点气力仿佛忽然耗光了一样,他那高大宽阔的身躯,踉跄了好几下后,重重地倚在了门框上。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楚霜见状,连忙将他扶着进了卧室,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苏酥,让她快点回来?”
楚天尉摇摇头:“你联系我爷爷,我爸妈的事情,我想问问他。”
“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管一管你自己?要是苏酥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药,你岂不是要一直这么撑下去?”
楚霜明显有点生气,当时楚天尉中毒之后,几人就打算先回来找解药,是楚天尉坚持要去跟踪陆茗找到他的秘密基地。
虽然找到了那个地道,得到了一些信息,但是楚天尉的毒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等苏酥带着烧烤回来时,两个小宝和楚霜艾克都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一时间,齐刷刷地朝她露出了幽怨的小表情。
“烧烤,你们吃点。”苏酥道,“你们苦着一张脸,是不是楚天尉那儿,事情还挺严重的?”
楚霜都惊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松?”他想忍,但是忍一忍更生气,就直言不讳地将楚天尉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什么身体一阵冷一阵热,难受时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或是什么脸色发青如锅底,连是谁都看不来。
苏酥见怪不怪地打开还热乎的烧烤:“来,都吃点,这家味道应该还挺不错的。”
楚霜看着苏酥一脸安然的剥虾,恨不得上前将一桌子烧烤给掀了,但想起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要是连风哥都不要,你怎么当我们嫂子?”
“这毒,其实已经解了一半了。”苏酥淡定地咬了一口虾,“我那清毒丸里药性刚好克制这毒,本来应该是寒毒,因为清毒丸的作用,所以他才会一冷一热,这是身体排毒的正常反应。”
楚霜顿时心安理得的坐下来,拿起半只螃蟹:“你不早说,怪我怪我,刚刚火气大了点。”
“你担心他很正常,这一次,刚好借着他受伤的机会,好好查一查你们千灯帮内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