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尉又吐出了好几口烟雾,手插在裤子荷包里,神色萧索:“甚至,那时候我是厌恶她的。”
萧熵也掏出了烟,眼睛闪了闪道:“算了,苏酥这丫头不让我抽烟。”复而将烟丢给楚天尉。
“你知道苏酥是怎么长大的吗?她两岁多的时候妈妈就离世了,她妈妈是凌家的千金小姐,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姓凌,也导致苏酥压根得不到外公外婆的帮扶爱护,她爸爸为了她另娶白婉水,结果这女人是个表面温和实际恶毒的后妈,到了五岁,苏镇宵回来后,苏酥的情况才算好了一点。”
“她跟着苏镇宵学医术,学针灸,孜孜不倦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害怕不学,就会被爷爷抛弃,但她十四岁那年,苏镇宵失踪了。”
不知何时楚天尉已经捻灭了烟,神色晦暗不明的望着四周的红灯笼,觉得有点碍眼。
萧熵摊了摊手:“我不知道苏酥是在哪个阶段放弃你的,但她喜欢你的那个阶段,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
楚天尉自责也没用,时过境迁,斗转星移,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能够把握的,唯有一个未来而已。
“我会努力照顾好苏酥的,我爱她,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爱她。”楚天尉握了握拳头,“当年那个所谓的妹妹,害人不浅。”
萧熵笑了:“你爸妈当初带那个女孩回来的时候,据说还跟楚老爷子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姓了楚,叫楚安安,当亲女儿养的,谁能想得到那么小的孩子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苏酥和诸文韵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艾克在一旁动作幅度极小的摸小零食吃,小宝们陪在他身边玩闹。
诸文韵拉着苏酥的手,双眸黏在她的面庞上,笑着说道:“你应该高兴的,当初并不是楚天尉不理你,而是许多事,他被人欺瞒了。”
“文韵,我高兴不起来。”苏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知道自己有问题,之前查了资料,也看过另外一个自我写下的只言片语,我知道现在自己的存在有点奇怪。”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苏酥啊!当初我是你的朋友,现在也是,将来也是,你不奇怪,你只是记忆出现了一些毛病,但终有一天会好起来的。”诸文韵笑得温暖极了。
苏酥被她的情绪感染,略略点了点头。
“不过被你这么一闹,我心里轻松好多了。”苏酥按了按胸口,“就这,舒服好多了。”
但转瞬间,苏酥又想起了一件事,想起她曾给楚天尉写信,上面写了一句话:“如果你愿意送我一束花,我就能开心一辈子了,哪怕你这么久都不理我,我也原谅你。”
她苦涩的笑了笑。
当年的她,求而不得,爱的卑微。
而现在情况却掉转了过来,一饮一啄,倒是有趣。
“文韵,我当初是不是好傻?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回应,为什么不敢胆子大一点去找楚天尉对峙呢?”苏酥挠了脑袋问。
“他不理我,我就是强抢,也得让他多看我一眼,我明明都敢打架了,也不怕事了,怎么就不敢对他犯浑呢?”
诸文韵笑:“对啊,你那时候傻得不得了,明明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就只能看见楚天尉一个。”
“我还写信对他说,只要他送我一束花,我就能开心一辈子。”
诸文韵在苏酥烦恼的眼神中,笑出了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