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迷恋萧帘容那张成熟冷艳、始终端着架子的娇容。
那一面能激起男人心底最强烈的征服欲火。
无论是适才那般满面红潮的侍奉,还是被迫接受肆意挞伐时的屈辱神态,都令他气血翻涌。
萧帘容腰肢后仰,划出一个优雅的半弧,冷言道:“怎么,当真将我视作你的侍妾了?”
她此时全依仗单足立地支撑,膝盖微微弯曲,这般半就半迎的姿态,恰合了交际舞的规度。
鞠景手上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助她维持平衡,口中道:“弟弟万万不敢。绝无此念。”
他口中说着不敢,双手却顺着美妇肋下向下滑溜,在那圆润柔满的臀瓣上重重揉捏了一记。
为了平息这位大美人的娇火,鞠景悄然运起《颠龙倒凤功》的行气法门,以神魂中流露出的安抚之意,熨帖她的怒气。
萧帘容鼻息微促,凝视着鞠景的双眸:“你的胆子当真大得了不得。偏生……我便不讨厌你这般作为。现今天下皆要拿我当你的内宅妾室看待,我想分辨一句也难于登天。”
大美人语中透出宽宥,胸前两团丰满随呼吸贴着鞠景摇曳。
若放在五年之前,有谁敢说蟾宫大长老、月娥仙子会被区区一个凝体修士纳作小妾,她定要让那人口喷鲜血而亡。
如今,这荒唐言辞已成铁铸板钉的事实。
她不怨恨大自在天魔设下的算计。
外邪虽猛,终究需要内应敲开门扉。
将她推入深渊的,是丈夫郝宇的无情背刺,是那些曾言之凿凿的山盟海誓化作伤人的刀锋。
鞠景引她完成了一个漂亮旋步,温声道:“那姐姐便做我的妾室,有何不妥?我心中喜爱萧姐姐。”
他舞步灵活,萧帘容在这柔情攻势下,一扫眉间冰雪,连连呼出几口压抑的浊气。
萧帘容银牙暗咬,眼中寒光烁烁:“不好。我心中的恨意还没消去一半!”
那些关于权势争夺、女儿叛逆的苦闷愁肠,终能找到一个出口宣泄。清冷月华般的浴池不过压下表面心火,真正的怒气需得利刃出鞘方能平息。
她指尖深陷入鞠景肩头的衣履,嗓音幽幽如诉:“他郝宇依旧安坐上清宫宫主的宝座。我要将他一层层剥洗干净,让他跌入尘埃,一无所有。若非顾及女儿的颜面……哼。”
清贵佳人此时吐露的复仇手段,残忍中透着癫狂快意。
她知晓直接取郝宇性命,固然痛快,却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长久维系的礼貌防线。
她要这天下人皆看见她月光清冷的宫主夫人,毁他一生清誉,让天下群仙将郝宇指作笑柄。
鞠景脚下微顿,双手抚紧美人玉背:“姐姐莫要在这等恶人身上脏了自己的本心。那郝宇心肠冷硬如铁,你便是将他名声尽毁,那等无情无义之徒,也未必会生出羞耻之心。”
鞠景迷恋神女人妻的清贵高冷,心底明白这等绝色人物不独属于自己,却始终对她抱有最真切的怜惜。
萧帘容玉容上泛起一抹异彩,红唇微启:“我只要我自己痛快便好。我偏要让你这等刚刚凝体的弱小修士,光明正大地拿走他毕生珍视的所有!我太知晓他这个人了,他最好颜面,越是见到你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他越是肝肠寸断。偏生要叫他束手无策,让他去尝尝无能狂怒的干熬况味。”
清贵人妻忽地双手捧住鞠景的面颊,柔唇在他鼻尖轻轻印下一吻。
眼波流转处,忽然多了一抹歉疚。
鞠景望着她的眼神这般清澈纯粹,自己却一门心思将他当作刺向郝宇的利剑。
萧帘容低下头,额头抵住鞠景的胸口:“我要褫夺他宗主的大位,我要让他身受万箭穿心般的羞辱。我不要他死,我想要他权势尽丧,被万人唾骂,日夜受烈火烹心之苦。这才是属于他的结局。”
那绝俗玉颜在吐露恶毒筹谋时,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明艳。她本就是爱憎分明的女子,行侠斩业,从无半点矫揉造作的圣母慈悲。
萧帘容樱唇凑近鞠景耳畔,气若幽兰:“只是苦了你,做了我这番惩戒他的刀刃。姐姐实在愧对于你,但凡你心中所想,要什么条件,我通通应承你。”
萧帘容以自身清誉为局,拉鞠景入水,心中不安。借着此番吐露心声,她盼着鞠景能索要些过分的恩典,也好稍稍平抑她心头的亏欠。
鞠景微微摇头:“弟弟我已占尽了天大的神仙便宜,哪里还有脸面再提什么要求?”
他深知此时不可趁人之危,双手将美人妻轻轻搂紧。
萧帘容双臂穿过鞠景的颈背,用力交锁。
她如藤蔓缠树般,将身子全部挂在鞠景身上,那原本高不可攀的清贵佳人,此刻将鞠景视作遮风挡雨的唯一大树:“我曾与殷龙君、孔明王暗里交过底。小夫君,你这人生得太善心慈。我这等声名狼藉的女子,对你而言,便只剩下个任人赏玩的肉身价值。你用不着这般疼惜我。我不过是个满腹怨毒、满身狼狈的妇人。你大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