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立刻引起了一个三孩爹的注意力。
“有人贩子?”
“是嘞,一个没牌子的面包车,差点儿给小孩拽上去了,还好人家亲戚就在附近看到了,不过让那个车跑了。这几天都不敢让我们家孩子到处跑了。”
小草帽奶奶说着都感到心有余悸。
他们家崽子总爱在外面逛,这几天以来她都不让小草到处串门儿了。
“是该小心点。”
陆信顺手把她们家的田地的积水也排了,收拾好就往家里赶。
还好前脚一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钟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厨房了,可能是闻到了香味,他踮脚扒着灶头使劲儿探头看,“今天吃烧排骨!”
“鼻子还挺灵。”
烧菜还没好,陆信没揭锅盖,先给钟晓尝了一口凉拌手撕鸡肉。
钟晓:“好吃!”
陆信:“好吃也不能多吃,待会儿又吃点儿排骨就叫饱了。”
钟晓摸摸瘪瘪的肚子,抬头望陆信,他还可以吃很多。
“你们买够开学需要的东西了吗?”陆信笑问。
“买够了,我还买了飞行棋。而且今天遇到一个很好的阿姨。”
“阿姨?”陆信笑容顿在嘴角,“是陌生人?”
他想起啦先前小草奶奶说的话。
“唔,已经认识了,她还送我们回家了嘞!阿姨说明天再见。”
陆信被一股劫后余生的想法拉扯着头皮,看到了完完整整安全的钟晓,才从瞬间的浑身紧绷中暂时抢救出来。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再说话时使自己语气尽量平和,“这个阿姨,你很喜欢?我认识吗?”
“爸爸你不认识,但她很好!她陪我们逛了文具店,书差点倒下来她还救了船船。阿姨说明天她在镇上等我们喔。”
陆信心脏一跳,“船船没事吧?”
钟晓学着镇山最权威古板的医生的表情,绷着脸道:“船船完全没事儿!我们检查过了。”
陆信手臂的青筋依旧绷紧,中青年女性对三个陌生的孩子展现出强烈的亲近意义,还不是镇上常驻人口,他很难不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对方。
他们的成长过程缺乏了母亲的角色,所以孩子们会不会天然地向往母爱?而这恰巧又是陆信没办法提供的。
陆信实在没法责怪地对钟晓说什么,他只好轻轻地拍了拍钟晓的后脑勺,
“明天开学,我送你们读书。”
“哦好。”
钟晓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答应下来。
有爸爸送可以坐面包车了,能更早地到校门口看看钟若飞在不在。
陆信隐去自己的担忧,现在钟晓明显对忽然出现的有缘分的阿姨很友好,陆信怕自己说多了反而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只有明天他跟着去看看,农活留着哪天都能干。
吃饭的时候,陆信注意了江径和陆青台的表情,他们仍然和平时一样高兴,吃饭也很积极。
连江径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吗?
陆信心里对这个未曾见过一面的女人更加警觉起来。
他舀了四碗汤放在桌子上晾着,“待会儿洗完澡就上楼,明天读书,早点睡收收心。”
三个崽子没有异议。
吃完饭,钟晓和陆青台更是第一次积极地去洗澡洗头,早早套好衣服上楼了。
江径靠在床头,床头还亮着一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