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时候,江径的家长给我打了电话,她是我以前的战友,一时脱不开身,托我照顾江径一段时间,她家的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她以前帮过我一个大忙,就答应了。”
陆信想起那段时间新闻里播来博播去,每天都有姓江的事儿,可不是够复杂的。
……
早春天寒,钟若飞把肩膀上宽大的外套还给陆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睡吧,明早我还有早自习。”
“……”
陆信想挽留却没伸出手,手臂举着外套,如望妻雕塑,目送钟若飞回房间。
罢了,崽儿也没怎么挨着妈妈睡过,他勉强让出去一天。
所以下午时,他把行李拖回自己房间有什么用呢?
崽子撒娇一句话,留得住行李留不住心。
·
第二天江径睁眼时都是懵的。
怎么天忽然亮了?
江径撑着枕头,抬眼一看天色,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面居然还有薄薄的雾气,鸟叽叽喳喳地在田里叫。
窗帘怎么拉开的?
江径反应了几秒,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透过被子,听见钟晓嘟囔的声音,“爸,你是看错时间了吗?扶我下去,我还能睡。”
陆信道:“你妈妈要早点到学校,我得给她做早饭,既然你也和妈妈睡在一起,我顺便一起喊了。”
江径隐约觉得陆叔叔的逻辑理不通,但他脑袋混混沌沌,还没弄清楚意识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意。
钟若飞早就悄悄爬起床收拾好了,她刚刚返回卧室准备看看孩子被子盖好没有,就听到陆信这话,她走到窗户边,手指暗暗揪了一下陆信的腰。
陆信神色不变。
陆青台揉眼,剑眉一皱,“倒也不用这么顺便吧。”
说完,陆青台搂着江径的背轻轻拍了两下,眼睛眯着还想困会儿。
钟若飞小声道,“你们再睡会儿吧,我们先下去做饭。”
伴随着两道脚步声一起离开,卧室又归于安静了。
上学路上孩子的吵闹声昭示着又一个春天的开始。
油菜花在路的两边陆续绽放了,早春油菜花报晓,再等小半月就是油菜花最漂亮的时候了。
陆信停车,拉手刹。他打开车门,钟晓率先拉开车门往下滑。
陆信叮嘱红领巾都没戴好的钟晓:“到了学校要叫钟老师,知道吗?”
别在家里叫不出妈妈,在学校叫出来了,有损钟老师的威严。
“知道知道。”
钟晓敷衍地点点头,随机转身去接正在下车的江径的手。
“船船小心哦,这里有青苔,好讨厌的。”
陆青台,“……你皮痒了吧钟晓?”
江径被逗笑了,他认真地点点头,语气认真,“我会小心的。”
陆青台幽怨的目光仿佛要化作实质黏着江径,“江船船——”
江径打断施法:“陆叔叔说过了,工作时候称职务。”
陆青台咬牙切齿地跟上。
“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