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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第2页）

苏尔茗微微睁大了眼，泪水趁机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身体攀上了他的肩，用力地回吻。

他口中的血腥气，她唇角上干涸的泥沙，在此时变得虚无。

仿佛只是想确认彼此的鲜活，恨不得融为一体。

直到身后的斗篷里，传来幼童的动静，二人才彻底分开。

苏尔茗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暴露自己的情绪，她忙不迭地将那孩子从斗篷里扒出来，塞在陆远面前。

那孩子适时地哭喊着：“好冷……我要回家……”

陆远虽然接过孩子，目光却还是停留在她面上。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我们……我们先下去。”

不过简单的一句话，她的心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声音颤抖地连她自己都发觉出来。

头顶处传来一声轻笑。

他说：“好，都依夫人。”

“夫人”二字，在此时听起来便格外地百转千回，将她死死拽住，拖入更深的欲（和谐）望里。

再不能清醒。

……

太沧县受灾一事，很快传入京城。

同时，一份密信也送上皇帝的书案。

皇帝听完信中内容，龙心大悦：“原本朕还在担忧，这受灾后州县的补给还未到，太沧的百姓还如何过活。好！实在是好！”

一旁将密信收起的大太监，连忙跟了话头：“没成想沈家一个小小的遗孀，竟因先前粮仓被毁之事，重新在西南六县收购的余量，正巧在此时到了！那妇人难得是个聪明的，直接将这些粮变成了救济粮，分币不取。还是陛下您皇恩浩荡、治国有道，才能有如此子民！”

皇帝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脸上焦灼的神色终于褪去。

“来人，济州沈家此次救灾有功，封为明年第一批皇商，允茶、丝二项；赏沈家遗孀白银千两，丝绢百匹。”

旨意很快送出大殿，皇帝满意地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在信封上。

他微微拧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陆爱卿，何时跑去了太沧？他是在京郊调查悬案吗？”

……

一辆马车正驶在回恩自县的路上。

车内，苏尔茗半倚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眼小憩。

这几日，他们在太沧县临近的县城住下。因灾民众多，只得分出来一间给他们二人同住。

两人身上尽是伤口，便一人睡床、一人睡塌，各自换药。

几日过去，除了陆远寸步不离以外，他也不曾再有任何的逾矩之举，仿佛城墙上那一幕从没发生过。

但他看她的眼神，又变得和先前一样温和，似乎还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绪，拉扯着她的心绪。

陆远此时便坐在她身边，靠在车壁上休息。腰间的剑不见了，只余一把空空的剑鞘。

她垂下眼，想起那次在山中遇难，竹年费劲力气才将剑找回，说明那柄剑对他一定很重要。

这般想着，她心头漫起一丝歉意，却忍不住将唇角微微上翘。

那她，是不是也很重要？

苏尔茗半坐起身，搭在软垫上的那只手，轻轻地去勾他的衣袖。

陆远似乎睡得沉了，衣袖被她指尖压得微皱，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她指尖隔着衣袖，顽皮地点在他的手背和腕上。

半晌，得不到回应，便觉得有些无趣。

正要将手收回来时，陆远忽然睁了眼，将她的指尖一把擒在掌心，语气里带着笑：“夫人莫要顽皮……”

他略带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偶尔还能感受到他掌中的薄茧，虽是旖旎的动作，却毫无情色，眼神里一派凌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