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着逃出去再想办法的,现如今,宋潘山最后悔的就是前天晚上逃出去了。
如果他没有逃跑,就不会被炮仗炸了屁股,不会碰到那逆女和她身边的几个小鬼,更不会被画上这么一张丑脸。
宋潘山满身的颓丧气息,遭遇了连着半个月被强行喂屎的日子,他现在连仇恨都生不出来了。
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毒又毒不死,以孝压人又压不住,那逆女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掌控的。
宋潘山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深藏不露,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代替宋明嫣嫁进陆家。
如果没有那逆女多番阻挠,陆家也不至于这么难对付。
说不定,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回到京城了。
“老爷,既然你怀疑脸上的东西是那逆女涂的,说不定她有法子祛除,咱们去求她,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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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穷二白
振作?还怎么振作?
振作了重新凑上去再挨一顿毒打吗?或者,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宋潘山已经麻木了,第一次挨了一顿毒打,第二次被按头吃了屎,第三次脸上被画了张让他看着就很想死的脸。
再继续送上门去,他都想不出来那逆女还会用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对付他。
如果重新回到京城,要他花费如此巨大且惨痛的代价,那这个京城,不回去也罢。
“老爷……”许氏欲言又止,整个人被连日来的打击生生折腾得憔悴了一圈。
若不是念着夫妻情分还在,她只怕是要坚持不下去,光看到这张脸就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正在许氏绞尽脑汁地想劝宋潘山,让他为他那张脸努努力的时候,忍了半个多月的宋家人走了上来。
“潘山啊!二叔公待你不薄啊!”
宋二叔公拄着一根并不直溜的木条,摆着身为长辈的架子。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丧心病狂狼心狗肺!竟做出毒杀自家人这样的事情,你眼里可还有我们这些族人?可对得起宋家的列祖列宗?”
他言辞越发激烈,边说着边狠狠拄了拄自己的拐棍,同时一双老眼失望地瞪着宋潘山。
“二叔公,你听我解释!”
宋潘山手脚并用爬上前去,却被宋二叔公一把挥开。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整整四十多条同族的性命啊!你也下得去手!孽障!”
宋二叔公一棍子抽了下去,其余宋家人都对宋潘山怒目而视。
忍了这么多天不代表他们就忘了那天晚上险些中毒身亡的惊魂和差点被井水撑破的肚子。
他们早就想打宋潘山一顿了,只不过前些日子宋潘山都在吃屎,所以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但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这顿打他避无可避。
“二叔公,别跟他废话了,今日要是不出一出这口恶气,都对不住他给咱们投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