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谢。”
陆裴风是个话不多的人,哪怕刻意收敛,那通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气息和若有似无的凌厉跟杀伐,都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怵。
大爷也不敢多话,让出了位置,乖乖咧,这年轻人气势咋恁的吓人,不愧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跟他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陆裴风用水瓢盛好水,水盆是村里的木匠特地送来的,还有一方干净的面巾。
伤口在掌心,并不妨碍他将水端进去,这样的活儿,他不想假手于人。
“我自己来就好。”见陆裴风进了屋,宋明鸢跳下炕,几步上前从他里接过水盆。
看着他端来的这一盆水,心里的怪异感又浮上来了。
陆裴风做伺候她的活,那种感觉就像是辟谷的人突然开始吃五谷杂粮了一样。
他莫不是在有意讨好她?
想了想自己身上唯一值得他讨好的点,宋明鸢恍然,十分仗义地说道:“你不用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陆裴风看着她,好半晌才道:“我不太放心。”
他才不是因为她能给陆家带来的好处而做这种事,能给陆家带来好处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哪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屈尊。
但是除了这个理由,没有哪个更能让他合情合理地亲近她了。
直接表明心迹?
阿鸢比他还不开窍,跟一个不开窍的人谈情,除了被揍或被拒,没有第三种可能。
如果他强求,按照阿鸢的性子,她或许会一时兴起跟他玩玩,但他要谋的从来不是她的身。
宋明鸢心说,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要食言他还能拦得住?
陆裴风却是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水盆,放在了地上:“过来,我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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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一见钟情
“你真要给我洗?”
陆裴风没说话,但他的举动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若是按平时,宋明鸢高低都得出言调戏他两句,但是这会儿她怀疑的心大过了调戏的心。
若非确定这是陆裴风本人,她都要以为他换魂了,这种事情确定是叱咤风云的陆少将军能做出来的吗?
他真这么担心她会跑路,甚至不惜做这种讨好人的活?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呢。
宋明鸢心里嘀咕。
她看了陆裴风两眼,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对她心怀不轨动机不纯。
可眼前之人无波无澜,只是认认真真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情,一张清冽冷俊的面容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端倪。
宋明鸢很快就将这个可能排除在外了。
比起陆裴风对她心思不纯,怎么想都觉得前一个可能更大一点。
“你的手应该握刀,握剑,执掌生杀。”而不是在这里给她端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