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临哥,你居然还在啊。”
黑猫屁颠屁颠地奔到床边,同时警惕地盯着厉昼临。
钟湛也恢复了点力气,笑眯眯地给他介绍这只黑猫:“它叫临哥,是这附近的流浪猫,经常来我家玩。”
“……名字挺特别。”
他没说是哪个“lin”,厉昼临也懒得问。
钟湛也“嗯”了声,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反应有些迟钝,他打量坐在床边的男人,半天都没眨眼。
屋里闷热,由于高烧钟湛也浑身忽冷忽热,没有开空调,男人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处,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个,有种居家的温馨感,非常养眼。
他坐在这破败的农民房里,尊贵气息丝毫不减,让他身旁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百块的床头柜看起来仿佛值十万,钟湛也眯眼,感慨道:“我现在忽然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你往这里一坐,给我一种住在豪宅的错觉。”
“……”会阴阳怪气了,病应该好得差不多。
虚弱的病人欣赏许久,才想起来问他:“对了,厉总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午餐会结束了?你是专程过来照顾我的吗?这也是员工福利?”
他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厉昼临选择性地回答:“你的猫给我开的门。”
跑到生病的员工家里照顾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该属于雇主的义务。
但厉昼临不会后悔,更不可能尴尬。
他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表情,将温度计递给他,镇定自若道:“量下体温,烧不退的话,要打针。”
成功让兴致勃勃地试图问他一百个问题的病人瑟缩了下,病人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打动铁石心肠的老板:“……我感觉我好多了,不用打针。”
厉昼临挑眉:“烧退了就不用打。”
无力反抗的病人知道拖延无效,最终还是擦干净温度计,压到舌头下。
室内恢复安静。
温度计发出“滴滴”细响,钟湛也拿出来一看:“37。2°,退烧了,不用打针!”
他眼巴巴地给他看上面的数字,厉昼临忍俊不禁。
“这个温度一般叫低烧。药在这里,一天三次,饭后服用。”他公事公办地交待完,没有任何留恋地起身,“我先走了。”
“……慢走。”
钟湛也被饿醒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久违地睡了一个完全空白的长觉,他看着被暮色灌满的房间,一时分不清身在何方,翻身起来,饥肠辘辘地找吃的。
厨房里的电饭锅还是保温模式,他打开看,蔬菜粥里的青菜已经发黄,变成粘稠的糊糊,看起来令人很没食欲。
钟湛也拔掉电源线,将粥全部盛出来,舀起一勺吹凉尝了尝。
没放盐,他往里面倒了点酱油调味,端到餐桌前。
他回到房间,将床头柜的药拿出来。
……原来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