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仙兼定伸手在压切长谷部面前晃悠,好不容易才把陷入回忆的长谷部给唤回来。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与主人的接触应该还是有的。”望着长谷部逐渐涨红的脸,歌仙兼定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再往下一步,你我在成为付丧神之前都做过百年的刀了,这方面到底指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解释吧。”
灰发打刀低低应了一声:“是的,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和主人一起同枕同眠,更进一步,歌仙,我们是刀吧!”
跨越君与臣的关系,这是可以的吗?
压切长谷部说着又钻了牛角尖:“不不不,这样太冒犯了,主人是主人,是我长谷部此生都要守护的重要的存在。”
他怎么能亵渎他心里的唯一呢?
歌仙兼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再往远想一想,不要把自己困在太单一的关系里。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了,没什么好羞耻的,长谷部,你应该也对你的主人有相当强烈的感情吧,保护欲、占有欲、对主君绝对的忠诚、为她消灭一切的决心、对分走主人注意力的刀的嫉妒……别否认,长谷部,当所有的欲望和感情糅杂起来,你依然希望主人会幸福,那就是爱了。”
爱?
爱。
爱吗?
压切长谷部在脑子里反复书写这个字,好像有什么问题被解决了,但又好像出现了新的更复杂的问题。
“歌仙,我……”
他想再问问这位情感上可以称之为解惑导师的歌仙兼定,但歌仙兼定却没空再帮他了。
会议结束了,歌仙兼定的主人已经来找他了。
临走前,这位已经成婚几年的打刀对长谷部做了最后的建议:“爱很复杂,不是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才叫爱,这很难一下就解释清楚,如果你还有问题,就去问你爱的那个人吧。”
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长谷部觉得他不明白。
这种话他要怎么开口,直接问主人爱是什么,或者主人爱不爱他吗?
这也太……
就算他豁出去问了,如果主人的答案是否定的呢?
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回答,是露出微笑吗,说着他是开玩笑的,让场面不要太尴尬,还是先士下座为冒犯主人认错,请求主人原谅他。
直到回本丸,压切长谷部的大脑也都在高速运转。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白天吃饭在想,日常种地喂马在想,晚饭后泡汤也在想,晚上睡觉还在想,然而就算他这么努力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且依然对主人难以启齿,甚至最近他都不敢去看主人,极力避免和主人接触。
可恶,让他手刃家臣火烧寺庙都行,不要让他再烦恼这个问题了啊!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应该问……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