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条很露骨,是“怎么撩拨自己喜欢的人。”
想起这一下午一晚上的异常,沈时厌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着抖,沈瓷喜欢的人是。。。
“自己”两个字还没有出现,沈时厌就已经彻底将它扼杀,他想起沈瓷说自己不喜欢男人。
沈时厌只能把沈瓷一系列的行为——抱着他说我想你了、视线的不断追随、讲题时候的走神以及牵手,都归咎于沈瓷拿沈时厌当做一个实验对象。
虽然不合理,但这是沈时厌唯一一个可以说得通的理由。
他躺回床上,无声的笑了。
自嘲又苦涩。
他情愿,也甘愿
一连几天沈瓷没有了太过分的举动,只是目光还是追随着沈时厌的身影。
沈时厌冷着张脸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了工作,要不是因为要回家给沈瓷做饭,沈时厌就直接住在公司了。
沈瓷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就连生日当天沈时厌的脸色都很平淡,往年都是笑意吟吟的问沈瓷许了什么愿望,再陪着他一起切蛋糕,今年只跟沈瓷说了句生日快乐。
沈瓷不知道到底是哪出了问题,他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企图哄一下沈时厌,没有效果不说,好像还更严重了。
沈瓷不气馁,周六崇和高管开会,他很早就起来,吃完饭后先一步下楼等在副驾驶车门前。
沈时厌下楼看他两眼,没说话直接用车钥匙解开车锁,上车、启动、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直接当飞快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正冲着他笑的沈瓷是团毛茸茸的空气。
“安全带扣上。”刚出小区,沈时厌还是没忍住提醒。
沈瓷眼中狡黠闪过:“好。”
他就知道沈时厌不会放任他不系安全带。
会议定在十一点,沈时厌十点半就到崇和,齐梓竹跟沈瓷打了个招呼,端来两杯拿铁,一杯冰一杯常温。
高跟鞋声渐远,办公室里就剩沈时厌和沈瓷两个人,空气中流动着安静的气氛,沈瓷窝在沈时厌身边的白色软椅上,穿了身清爽的淡蓝色休闲服,在黑灰色主调的房间里成为一个亮点。
楼层太高,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外打进来,沈瓷看沈时厌的时候会被光晃到眼睛,他从椅子上起身,想去把遮光帘拉上一点。
只走一步,沈瓷就踩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鞋带,失去重心,惊呼了一声朝着沈时厌那边倒下去。
沈时厌反应很快,一手捞人,另一只手臂挡在桌沿前,怕他会撞到头。
他接的很稳,沈瓷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搂住沈时厌的脖子。
空调房内人的体温非常敏感,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像是失控的温度计,滚烫的热意快速的从腰腹上窜到呼吸和耳尖,沈时厌穿着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沈瓷抬头,目光灼灼,眼神流转了两个来回,从痣到唇,再从唇到眼睛。
只是那眼睛里好像含了点生气的意味。
沈时厌的一只手从虚虚的拢着人到直接按在沈瓷的腰上,微不可察的摩挲了一下。
“这也是设计好的?”沈时厌回看沈瓷,声音发冷。
沈瓷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什么设计好的?”
沈时厌和他略显懵懂的眼神对视,三秒后叹了口气:“没什么,松手。”
沈瓷没听他的,反而搂的更紧了些,那天在学校公园里早恋小情侣的对话游荡在沈瓷的记忆中,他抿着唇咽了咽口水。
“沈时厌。”沈瓷用青涩的声音叫他全名,“我能。。。”
亲这个字现在说出来有点奇怪,他觉得他敢说,沈时厌就敢把他直接扔下去。
沈瓷硬生生换了个字说出完整的话:“我能咬你一下吗?”
沈时厌舌头顶了下腮,他真想直接问问沈瓷到底喜欢的是谁,要用自己实验撩拨别人到这个地步。
“嗯。”沈时厌这个字音节咬的很重,带着点生气和赌气的成分,更多的是嫉妒,他嫉妒真正让沈瓷喜欢的那个人,他不想跟沈瓷坦白自己看了他的搜索记录,也不想跟沈瓷心平气和的谈谈心,更不想再承担沈瓷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教育者身份。
沈时厌的想法甚至带着些阴暗和自私,他恨不得那个人一辈子都不要答应沈瓷,也不要向沈瓷表达出一丁点喜欢沈瓷的样子,这样沈瓷就可以把他当一辈子试验品。
他情愿,也甘愿。
沈瓷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抱希望转为愿望成真的惊喜。
空调的风凉爽,与沈瓷温热的呼吸交汇在一起,他慢慢抬头,那颗痣已经在他的桃花眼里失焦,胸腔里翻涌着的满是沈时厌身上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