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迪尔跟着吵吵闹闹的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太久没有和朋友们这么待在一起,感觉真好,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回到房间里洗完澡,他的心情也还是很好,把莱万的事整个先抛在脑后了,反而特意打开手机去给德布劳内发了消息,关心一下他最近怎么样。毕竟如果不主动问的话,德布劳内是绝对不会发消息来打扰他的。
对方已经睡了,迟迟未读。加迪尔坐在床头看了一会儿那本卡卡推荐的书,正想睡的功夫,外面却传来了礼貌而规律的敲门声。
“啊,菲利普。”加迪尔完全没想到是他,有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我掉东西在下面了?明天集合时间临时改了吗?”
“都不是。”拉姆进来后关上门,才镇定地开口:“是打牌的事情。”
加迪尔瞬间领悟了,拉姆指的是他打假牌那一局。
“我会保密的。”加迪尔微微笑了起来:“托马斯没发现,他很开心,不是吗?”
“不,加迪尔。”拉姆斟酌了两下后开口:“我是想告诉你,我一般打牌不作弊,作弊也不会是为了托马斯。”
加迪尔还没听懂,拉姆就已经走了过来,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蜻蜓点水,绅士克制到了极点,也自然到了极点,仿佛这个吻一点都不突兀。
“晚安。”
他都干脆利落地出去了,加迪尔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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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是在一连串消息提示音中醒来的,虽然他把声音调到了最小一格,但架不住新消息来得太频繁,还是逐渐把他从睡梦中给唤醒了。费力地睁开眼睛后缓了几秒他才摸到了手机,时间倒是也不早,正常来说还有半小时他就该起床了。
因为小时候在修道院长大,所以每天起床是一点都耽误不得的,什么时候被叫就什么时候立刻爬起来,加迪尔倒是没有什么起床气可言。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解锁屏幕,十几个对话框让消息栏都装不下了,全是德布劳内发过来的,并且还在继续弹。
加迪尔躺在床上举起手机,还没看就已经开始微笑了。德布劳内和他说了很多话,一股脑地讲着比利时国家队内训练的日程,有个饭超好吃,有个茶巨难喝,衣服磨到肩膀不舒服拿去换了……加迪尔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就恨不得像写生活报告册一样事无巨细地给他都说一遍,生怕没有把问题回答好似的。
认真到笨拙和可爱。
加迪尔的微笑就没落下来过,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把对话框又读了一遍,不想漏掉任何一条,有点后悔于自己最近状态都不够好,没有和德布劳内多说说话。今天晚上五点是比利时对阵美国的淘汰赛,这也是十六进八的最后一场比赛。比利时队昨天就已经到了比赛城市的酒店里休息了,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德布劳内昨天休息得那么早……加迪尔开始一条条仔细回复他,德布劳内大概是发得太专心,都还没注意到自己上面的消息已经被读到,所以加迪尔的回复跳出在屏幕上时,他完全愣住了。
“我把你吵醒了吗?(呐喊表情包)”
“没有。”加迪尔一边敲打键盘一边认真嘟哝,像是在隔着空气和他说话似的:“我正好也醒啦。”
对方可以这么闲散地和他慢慢打字吗?刚起床会不会有事情?万一要集合吃饭什么了呢?毕竟晚上有比赛。加迪尔想着,又追加了一句:“你现在忙吗?”
德布劳内却大概是误会成他又要打电话,过了半分钟加迪尔没反应后他就紧张地主动拨了过来。加迪尔愣了一下就接了起来,听到对方像是在边走边说:
“能,能听清吗?我现在去阳台上……”
打电话也挺好的。加迪尔靠着手机,能想象出对方睁着圆圆的乌黑眼球的模样。德布劳内的五官其实看起来很像漫画里的人,有种神奇的圆钝感。尽管随着年龄增长,主要是增肌,他的脸变得越来越成熟漂亮了——但加迪尔还是觉得他的眼睛很可爱。
他也喜欢对方带着点害羞和认真时的样子,他可以想象,现在电话那头的德布劳内就是这样的。
“能听清。”加迪尔回答他,没头没尾地加了一句:“好想你啊,kevin。”
德布劳内的室友阿扎尔刚迷迷糊糊睡醒,主要是德布劳内去阳台上害得阳光照进来了——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人还没清醒肚子先饿响了,于是他揉眼睛的手换成了揉肚子。再往外面一看,罪魁祸首正满脸通红地站在那儿垫脚——放下——垫脚——放下呢,举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整个看起来像个正在蛄蛹(…)的大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