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愿意聊聊吗?……”胡梅尔斯倒没注意到加迪尔关心的眼神,他有点不自在地端着杯子坐到他斜对面,努力镇定而沉稳地问。
加迪尔确实很烦心,可是他的烦恼没有一件可以说得出口,全部都是秘密。和罗伊斯的假性恋爱关系,和克罗斯的糟糕协议,夹在波多尔斯基和施魏因施泰格中间的为难……哦,还有昨晚惹得穆勒生气了,敲门都敲不开,他还没来得及道歉。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陷入这些看起来很小、但处理上真的很麻烦的事情,还全是恋爱相关的,这让人感觉太喘不上气了。加迪尔真的很想脱离这一切,但他不能。他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尽管胡梅尔斯此时就坐在他对面、身体前倾着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可他还是没有可以告诉他的事情。
“我不知道,马茨。”加迪尔只能选择叹气:“也许没有吧。”
胡梅尔斯下意识抬起屁股想坐到他旁边去抱抱他、或者握住他的手,但又硬生生地在更下一刻强迫自己坐回到这个位置上。他不能离加迪尔太近,那会让他困扰的。此时此刻共处一室的环境和加迪尔倦怠的神情让他情不自禁地回到了去年欧冠半决赛后的那个庆祝夜,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回想的,可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当时都怪格策和罗伊斯不知道怎么战胜对西语一字不识的困难弄开了卡拉ok,这下可不得了了,从主帅克洛普开始都一股脑地挤到话筒前去唱歌,当然了,也可以翻译为鬼哭狼嚎。
加迪尔顿感不妙——他一点都不想唱歌,倒不是唱得不好或者是害羞放不开,而是队友们都有点太热爱重金属摇滚了,他欣赏不来这些调调和歌词,更害怕被哪个壮汉夹在胳膊底下一起去敲架子鼓。
无论是哪次没跑掉被抓去唱歌的经历,对于加迪尔来说都有点过于可怕。于是趁着还没人来绑架他,他第一时间开溜钻进了角落里的休息室,一鼓作气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一扭头,就和刚刚一样正在tuo裤子的胡梅尔斯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我……”
加迪尔的舌头也打结了,他才发现对方好像正打算睡觉。嗯?睡觉?在这里吗?
虽然这屋子里是有个沙发不错——但是可小了,而且门外还在持续传来震耳欲聋的噪音,地板和墙壁仿佛都在隐隐震动,这实在不是什么脱衣服睡觉的好地方吧。
“你别,别看我——”胡梅尔斯哭丧着脸嚷嚷着,加迪尔赶紧乖乖地抬起手来捂住眼睛。慌里慌张的穿衣服声音传来,他能听到胡梅尔斯系了好几次腰带都没系上。
“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把我赶出去,马茨。”加迪尔一边捂住眼睛,一边可怜巴巴地提前打招呼:“我没办法了才躲进来的,我实在不想和他们一起唱歌。”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似的,他身后的门板在下一秒就被轰隆隆地敲响了,罗伊斯在热情地喊,一听就是有点喝多了:“马茨——加迪尔在里面吗?我想给他唱歌——”
加迪尔一下子心都提紧了,他听到胡梅尔斯在往门口动,一下子急得顾不得捂眼睛了,放下手紧张地一把握住了近在咫尺的队友的胳膊。
“求你了,求你——”加迪尔超小声地急切道。
在昏暗的灯下,他的眼睛罩着雾气,波动着粼粼的光,像是对方不答应他就要被急哭了似的。
胡梅尔斯本来也没打算把他丢出去,尽管他确实被加迪尔吓了一大跳。此时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咳嗽了两声,冲着门外语气自然地嚷道:“马口——我才睡着,不想起来了!加迪尔怎么会他妈的在这里啊!”
“好吧,我也觉得!他又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