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正在跳动。
尖刀用力抵住卵壳,黑卵轻微晃动,似有所感,肿胀的核桃眼露出一丝缝隙,刚睁开一丝,白光在眼中一闪而过,长刀毫不留情将心脏捅了个对穿,一股股粘稠的半透明黄水带着血丝顺着刀口流出,坚硬的卵壳在锋利长刀下不堪一击,裂口处蛛网攀爬。
卵壳里的胚胎拼命挣扎,手脚踢着尖刀试图挪动身躯。
暗处细碎声响起,徐沨毫不迟疑将手中长刀挥出,锋利的刀身劈开一切阻碍,劈走阴霾和不痛快,冷飕飕的风刮过通道,直直插进石头堆,坚硬的大石头一分为二散落一地。
可怕的刀势并没有斩断意图接近的心思。
张筠玄从石堆后走出来,心有余悸拍了拍心口:“姐姐好厉害。”
油嘴滑舌。
她现在对男人极度反感。
看也不看张筠玄,重新拿了一把刀埋头苦干,一个个戳破卵壳。
张筠玄看徐沨不搭理自己,走到石堆旁伸手拔刀。
握住刀柄往前拔,一个后仰脚步踉跄,他不可置信回头。
嗯?竟然没拔动。。。。。。
脸色有些微红,他偷偷瞄了眼徐沨,发现她根本没看这边。
水潭破碎的卵壳堆在地上,粘稠淡黄色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一只只皮肤发皱泛白,死胎一样的孵化种趴在草里没有了气息。
肆意发泄一通,手臂后知后觉有些疲软,沸腾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徐沨盯着满地污渍和碎片,握着长刀的手掌心湿腻。
停止内耗,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再说。
她转头看向靠墙站着的男生。
男生穿着一件旧羽绒服,肩膀处扯破好几个口子,运动裤起球沾满白灰,虽然破但是保暖,看来在基地过得很好。
墙壁上都是青苔和水渍,他倒是不嫌脏,表情轻松靠在墙上看着她。
徐沨:“你从哪里来的?”
张筠玄见徐沨肯搭理自己了,嬉皮笑脸凑过来:“我从第一个通道过来的。”
徐沨:“其他人没看到?”
张筠玄:“没有,就碰到你,你说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有缘分?”
徐沨嗤笑一声,目光直直看向他:“你是没见过女生吗,这么饥渴,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套近乎?”
被直白怼了一句,张筠玄低头失笑,舌头顶起脸颊,语气有些恶劣:“被你猜到啦,是,我是想跟你套近乎,大胆求爱,这都要管?”
徐沨眉头蹙起,烦躁开口,浑身写着拒绝:“我不跟你扯这些,对你没兴趣,别把心思用在我身上。”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都不了解我,你怎么这么肯定对我没兴趣,还是说家里管的严,没关系,我不在乎名分。”
试图勾引徐沨,张筠玄特地解开衣领扣子,露出漂亮白皙的锁骨,脖子上的金属挂坠泛着光芒,黑与白,极致的对比诱惑。
八字没一撇的事越扯越远。
真是普通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