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真小娘子离开后,他嚼饼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或许是因为心中惶惶,老族长在两日后发起高烧。
“我没事。”看着茫茫雪原,老族长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带着族人踏上这一趟路程。
他挣扎着起身,生怕对方下令将自己丢下山谷:“我还能继续走。”
赵令安蹙眉,着斥候找一处地方歇息,让军医去给他看看情况。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鲜少会见着巫医,更不用说军医,见一身白衣,内里穿着甲的人过来,在他手上和脖子上按了按,便令人将他抬起来,还以为要将自己丢山崖下让风雪埋了。
“救命——救我——”
他惶恐喊叫。
族里其他人怕自己生病后,也变成下一个老族长,纷纷抓住他的手臂,不愿意松开。
副将轻轻蹙眉,着人将翻译官请过来。
人有三急,他找地方解决去了。
无人能帮忙沟通,老族长喊得更凄惨,杀猪一样的叫声,让风雪扑灭了大半,也给赵令安清楚听见了。
她问梁红玉:“阿玉,外面在吵什么?”
梁红玉出去看了一下,回来如实汇报,赵令安一听就知道大概什么问题。
她在外国留学的时候,经常会碰见这种言语产生的微妙误会。
“去看看。”
她睁开眼睛,不歇息了,带着那七八个女真小娘子前去看个究竟。
还没走近,小娘子们就听清楚了族长的喊话,向赵令安传述。
赵令安“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近了,争吵推攘中,不知道谁将一根棍子抛了出来,直直往她脸上飞。
“帝姬,小心。”
梁红玉把人推到自己背后,顺手抽刀,将那木棍斩断。
木棍掉在厚重的雪地里,几乎没有声音。
看见将军抽刀,跟随的女将士们也都把军刀抽出来,严阵以待。
还在叫嚷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啧。
拳头硬的人才有权力说话。
老祖宗诚不欺我欤。
赵令安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女真小娘子:“来个人说说怎么回事儿。”
女真小娘子赶紧去问。
老族长的小孙子声泪俱下哭喊,他们要将老族长给丢下悬崖云云。
女真小娘子有些尴尬地转述,咳了一声又一声。
副将大叫冤枉,说自己只是遵命找军医给他看病而已。他烧得严重,需要卧床休息喝点儿草药,怕他走不动,所以才让将士搀扶他!
“我们真没有别的意思!”
副将都委屈死了,对待死敌这么温柔,结果死敌非要说他在害他们。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