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准备好。”知州的腰差点儿就要对折,“族姬歇好,这边请。”
……
一片混乱中,知州将人引去背后幽静的院子,腿脚发软。
嘎吱。
门关上,赵令安瘫倒在床上。
阿梨和阿丹赶紧给她宽衣按捏,着人抬水等等。
赵令安双眼无神,累得魂都快没了:“要是早知道有今天,高低得去北影先进修几年。”
兔兔飘到她无法聚焦的眼前:“你身上不是有皇命,为什么非要折腾自己,直接下令让他们去办不就好了?”
它看那些官员也不一定敢违抗。
北宋奸臣多,气氛有点糟糕,它真的怕宿主破罐子破摔走了弯路。
人跟它们数据不一样,变化会不可控。
宿主本就是遭受过重大事故的人,又背负那么大的责任,万一心理变那啥态了……
兔兔怜爱:“宝贝儿,万事有商量,你可千万别犯傻。”
“……”
赵令安抖了抖:“你数据进水了?”
突然这么恶心人。
系统:“……”
“拿主意并不难,难的是要在官员中间斡旋,让一众人依照你的章程办事,听从你的吩咐。”赵令安赶紧把话题转正事上,“人天然就有惰性,你毁掉人家的舒适,他自然就会竖起刺来保护自己。”
“还是那句话,得让他们化被动为主动。”
兔兔:“……说统能听懂的话。”
它的程序不包括现代话术的拆分理解。
“简单来说,让他们主动讨好我,依照我的喜好,揣摩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捧到我面前。”赵令安闭上眼睛,“因为,媚上就是他们的舒适区。”
这在当前来说,是官员的普遍风气,着实没办法。
谁让这个时期的奸臣多呢。
为了让一众官员更快动起来,最好就是给对方一种他可以借机攀附上来,有利可图的错觉。
是以,她必须要展现出一副可以和对方同流合污的样子才行。
系统感叹:“人类可真是复杂。”
复杂的人类累得睡了过去,连澡都是宫女们抬着她去洗完又抬回来的。
等她慢悠悠用过早饭,知州才诚惶诚恐前来请她砸钱。
系统听着那几个字,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啧。
赵令安如愿从高楼往外撒钱。
知州还挺会办事,怕她看腻了一群人,还安排人从一边进一边出,衙差在路口把着。
捡钱的人能待多久,完全看赵令安脸色。
一连砸了三日,她估摸着再砸下去知州会心疼,又得从他们身上刮下一层皮,才收手。
文人墨客对此事褒贬不一,可受了好处的贫农,大多对此涕泪谢恩。
赵令安让刘锜帮她传话。
“族姬有言,此钱乃尔等所在海州知州所献,诸位若要感谢,该当谢知州才是。知州大人菩萨心肠,心怀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