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否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需求。
那年夏天,他小升初,成绩一般般,并没有进到重点中学。
他和香缘在同一个班级,女孩觉得是缘分,还请他吃了一颗糖。
开学第一天回到家,父亲板着脸,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会再轻松了。
童年已经结束了,他现在要面向未来,以后的路怎么走,怎么规划,不能够再轻松对待。
起初徐继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直到自己逐渐失去了越来越多的玩乐时间,生活被各色的作业本和父亲阴沉沉的脸色填满。
就连那颗糖,他都没机会打开来尝一口。
它被裹在亮晶晶的塑料纸里,从坚硬到软绵。
直到他又因为没有拿到数学满分被父亲打了一巴掌。
那天夜里他坐在书桌前,灯光照着作业本,旁边还有习题册,灯光照得字眼模糊,徐继看到有水珠滴在本子上,马上晕开一个圆t圈,将他写下的笔迹晕脏。
他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还残留着辣意的脸颊。
湿的。
一整张脸都是湿透的。
他麻木地无法呼吸,低头拉开抽屉,眼泪一颗一颗,如雨水一般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却也哭不出声音。
那可软化掉的,就躺在抽屉的角落。
徐继拿出来,撕开包装纸。
塑料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粘连着黏稠的糖浆,他手指花了一些力气才打开,粉色的糖果,因为软化颜色变得有些深。
甜腻腻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奇怪。
放了多久,好像有两个学期了。
香缘给过他不少糖果,他舍不得吃这一块。
因为她说:“好巧呀徐继,这一定是缘分。”
这是缘分的糖果。
台灯照的糖浆发着黏稠的亮光。
他低头咬住,粘连得太厉害了,沾地他满嘴都是,最后他干脆连带着糖纸一起含进去。
甜的,很甜很甜,甜到有些发苦的味道。
大概是变质了,水果味变得苦涩,糖却又依旧甜着。
就像现在的他,心里已经变质得发苦,麻木。
母亲敲了敲他的房门,已经没有锁的房间她小心地维护着儿子的自尊,小声叮嘱他早点休息。
口中的苦甜越来越浓郁,徐继点了点头,房门被重新关上。
只是没有锁,总会有一条缝隙,透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