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终于被挣脱开,可还是顺着他的指尖落下,勾连起一阵鸡皮疙瘩。
胃里翻江倒海,席松一阵干呕。他用手捂住口鼻才让自己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席松扔下一句“失陪”,随后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的门。
一众人一头雾水地将视线投来,钱越彬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红酒,用服务员递来的毛巾擦拭着手指。
旁边的人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钱越彬浅笑着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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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冲水的声音震耳欲聋,让席松因为呕吐而短暂性失聪的耳膜一阵发热。
他半倚着墙,顾不得是否有污渍,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大理石墙面上,好让他那铺天盖地的晕眩感减轻些许。
席松走出厕所的隔间,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
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流下,方才胃里剧烈的恶心感终于缓解大半。
一捧凉水被浇在脸上,席松深深吸了一口气,抽出餐巾纸擦干脸上的水珠。
用来擦手的纸巾质地很硬,脸颊上被擦过的地方很快泛起了红色。
他很想现在立刻离开这场鸿门宴,可是太过失礼,只会让人觉得他耍大牌。
很累。拍一天戏都没有这么累。
短短的半个小时,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镜子里的目光都倦怠起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
迈着沉重的步伐又一次回到包厢,钱越彬的目光又一次粘了上来。
好在他只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他看,没有再和席松有什么肢体接触。
面前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倒满,玻璃杯上仅剩一寸的空余之处被水蒸气填满。
席松端起杯子,一口气灌了大半。
45度温热的水流进胃里,那股反胃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钱越彬的视线停留在那杯温水之上片刻,随后问他还要不要吃些什么,席松只是摇头,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
不知为何,那杯水喝下去后,席松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他没在意,权当是屋子里空调开得太高。
席松在盘子里放了一只虾,随意地戳着——戳着戳着,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心跳一下强过一下,几乎快要透过身体传到他的耳边;身体也热了起来,好像有一团火,顺着他的血液燃烧,让一股灼热感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绝不是正常的表现。
燥热感愈发的强,连带着席松的大脑也一同迟钝起来。
他的视线在桌面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刚刚被他灌了大半杯的温水上。
心跳得飞快,席松拧着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钱越彬,对方也回头看他,平静的目光之下,藏着恶劣的冷漠——和兴奋。
众目睽睽,居然毫无心理负担地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席松在内心暗骂他的卑鄙无耻,可是身体上的异样反应难以忽略,甚至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