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转头看了看表,轻轻念叨着:“都一点半了,该睡觉了。”
话落,少年的目光转向了柏经霜,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柏经霜把他刚刚放在地上的被子抱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毫不嫌弃地放在了自己床上。
他看着席松,认真询问:“你睡外面可以吗?”
席松笑了笑,道:“我都可以。”
于是柏经霜把他的被子放在靠外的一侧,将自己的枕头往里挪了挪,两个枕头并排摆在一米五的床上,有些拥挤。
又是一道雷声,席松的紧张情绪明显又一次浮了上来,柏经霜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出声安慰一下:“明天就不下雨了,今天先凑合睡一下。”
但是这句话听起来跟安慰好像没什么关系。
席松弱弱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床,把自己缩成一坨等柏经霜上去了才伸开腿,还为自己解释了两句:“你放心,我晚上睡觉很老实的,我不会乱动的。”
柏经霜虽然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但是看着席松,他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了。
席松等他上了床之后很自觉地关了灯,盖好自己的被子,转过身去侧躺着。
柏经霜盯着他的背影。他背影的轮廓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却能看出那一份单薄。
席松的声音很轻,很近:
“晚安。”
柏经霜也回道:
“晚安。”
(p)
这个夜晚,席松睡了个好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在雷雨夜睡一个好觉了,再加上他今天在剧场是晚场演出,所以席松就着雨后初晴的大太阳睡了个懒觉。
他醒来时,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手却意料之外地碰到了旁边一个柔软的东西。
席松愣了三秒,才从还未消散的困意之中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柏经霜还躺在那里,阖着眼,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睡醒。
鬼使神差地,席松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而后抬起上半身,侧过头去看柏经霜的脸。
青年的皮肤很白,稍长些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还有几缕黑发静悄悄地盖住了他的脸。柏经霜的睫毛很长,安安静静闭着眼睡觉时显得更长了,在眼睑上方,看起来像羽毛扇一般柔软。
距离很近,柏经霜侧脸的轮廓和耳朵也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席松眼前。
席松忽然发现,柏经霜右耳上面有三个耳洞。
三个耳洞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按照耳朵的轮廓填满了耳垂,看起来很是特别。